,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温柔。
“风难萧,我的腿没知觉。”
醉无闻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拽着风难萧的胳膊,望着自己的双腿,眼神里夹杂着绝望。
就算他的身体再脆弱,双腿也不会没有知觉。
难道他的双腿废了吗?
“别担心,你好好休息,待会我让沉白进来给你瞧瞧。”
风难萧依旧耐心的宽慰,轻言细语的安抚着醉无闻。
慢慢地带着他坐在卧榻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你依旧是意气风华的你。”
“真的会吗?”
醉无闻不确信的问道。
他知道风难萧是在安慰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相信风难萧。
他的双腿若是废了,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还拿什么保护风难萧?
“会。”
风难萧坚定的开口,醉无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哄着醉无闻休息,看着他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角,风难萧也不得不歇了换一身衣服的心思。
……
静坐一夜,风难萧的眉间难显的疲惫。
“主子。”沉白端着药从外屋走进来,一眼就瞧见坐在卧榻边的风难萧,低声开口喊了一声。
听见响动,风难萧抬眸看了一眼,“我没事,你来看看他的腿。”
说话间,风难萧起身,抽出了自己的衣角。
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眸光一沉,今日注定是个不平的日子,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卧榻上熟睡的醉无闻,低声嘱咐一句:“照顾好他,如果他的双腿废了,不需要告诉他事实,暂缓一下。”
“属下明白。”
沉白看着风难萧的背影消失在里屋,偏头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碗,熬制的药未动。
顾不得主仆之间的间隙,沉白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此时的风难萧已经换了一身衣衫,一身墨色长衫,让他显得更冷了几分。
“主子,这碗药请你务必喝下。”
沉白知晓风难萧会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所以,特地一大早煎药,对医治风难萧的内伤有效。
风难萧扫了一眼,默然地接过。
一饮而尽。
一声不吭的离开屋子。
披上斗篷,将自己的身影裹藏在黑色斗篷之下。
利用“闻听”侍卫的身份,前往镇抚司的卷宗室,那晚遇见的怪人给他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他所有的事情,都被那人所窥见。
他想查探对方的信息。
哪怕只是一个姓名,也比一无所知好。
只是,他在卷宗室转了几圈,都没有再见到那人。
脚步停在那夜发现玄机的位置,停驻片刻后,抬步离开了卷宗室。
他走后不久,躲藏在黑暗中的老人走了出来,对着那道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是见你的时候。”
老头无声的呢喃,转身重新踏进了黑暗,望着被架在十字架上的骸骨,轻声一笑,“老家伙,这十几年的光景一晃而过,他长大了,做事也稳重了,只是,他对这里的羁绊,好像有些深了。”
再次见面,他能感觉到风难萧身上的气息有了变化。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果断,这次,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柔和。
老头不知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69章不算渎职?
哎!
一声叹息,老头歇了心思。
数日的窥探,让他精疲力尽。
漫步走到骸骨的身侧,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干巴巴的手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依稀可见上面的字。
那是风枕眠。
“风枕眠,用你幼子的命换他的安康,你可曾后悔过?
你夫人因此怪你,你忍着不提,你将他当成你的亲儿子,锻炼他,将他丢进死人堆里磨炼。
他却恨你不管他,之后创立雪月风,成为风靡一时的杀手。
因此被那人忌惮,想要他的命。
是你亲自面见那人,用自己的前途换回他的命,你当真没有一天后悔吗?
他明明不是你的血肉,你怎么到死都在挂念他。”
老头呢喃着,言语中都是惋惜。
他与风枕眠一同为雪月王朝出力,最后都被那人以各种理由发配边疆。
手中的兵马一并被收回。
回忆往昔,老头眼中尽显悲凉。
他替风枕眠不值。
风难萧如今有的一切,都是风枕眠用自己幼子的命换来的。
只是,再多的不值也事已成定局。
他又能扭转什么?
倒不如遂了老家伙的心愿,帮风难萧一次。
“风枕眠,我也只能帮你最后一次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来陪你了。”老头将手中的册子放在地上,慢悠悠地杵着拐杖站起身,转身望着头顶的木窗,那一缕光就这样洒在他的身上。
再过不久,他就能出去了。
……
风难萧并不知他们的计划围绕着他展开,也不知他的身世。
他此时刚躲过府门外的眼线,回到自己的府邸。
黑面既然想让他见秘密进京的使者,就务必会给他们带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
刚落座在窗间煮茶,一位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他的眼底。
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你倒是积极。”
说话间,风难萧替对方倒了一杯茶,往前推了推,黑面如约落座在对面,自然而然的端起茶杯,微抿一口,“这大概是你唯一的爱好了。”
曾在雪月风时,风难萧时常也会煮茶,只是,没有这般闲而已。
风难萧不可知否的点了点头,煮茶确实算得上他的爱好。
“他们今夜落脚在聚贤楼。”黑面将消息传达给风难萧,继续道:“他们这一路上可没少遭遇刺杀,看来你那位故人身后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