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未完全?擦干净的?血就那么挂在那里,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疯狂扭曲,可宁一剑却没有动?,他望着这样的?木雪再次皱紧了眉头,而后只听他说。
“我?虽未见过你?,可却听过你?不少的?事,”宁一剑似乎真心有些疑惑,“你?跟他口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倒像是两?个极端的?人。”
木雪闻言冷笑连连,面上的?讥讽却更加明显,他是想不明白,堂堂地府阎王二十年前都能一剑灭满门?,怎么虚活二十年却变成了怂货?
他有些阴冷的?盯着宁一剑,似乎是想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听到的?我?是什么样子。”
宁一剑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是大概十六年前的?事了,我?在沧州遭人围攻受了重伤,被人抓到了一个地牢,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他这一出口别说木雪愣了愣,就是孙子柏也有些懵逼,宁大神遭人围攻重伤,还被人抓到了地牢,这种事在大神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只是走在路上被绊了一跤那么简单,可是想想就凶险无比,再者宁大神是没有理由?说谎的?,那也就是说他真的?认识圣子。
只听宁大神娓娓道来。
因为?一剑灭满门?的?事,宁一剑在整个江湖都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不过畏惧他的?人显然更多,他就好比那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有畏惧他的?,自然也就有想踩着他出名的?,或者想将他收入麾下?利用的?,可他的?名头又实在过于凶残,于是每每撞上来的?不少都组了团,且各种陷阱暗器的?招数都胡乱对他用上。
宁一剑又不是真的?神,所以自然会受伤,那一次在沧州他就受了重伤,他不幸被捕,对方似乎是一股神秘势力,想要将他收入麾下?,所以并未伤他性命,重伤的?他被关入了水牢。
偌大一个水牢空荡荡的?,只有他被绑在水牢中间,也就是在这时候,宁一剑注意到了隔壁水牢中的?另一个男子。
此人被几?根粗大的?铁链绑在水牢中间,他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宁一剑初见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七老八十的?人,可当他开口才发现这满头花白的?人不过二十多岁,比他还小了好几?岁,但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不过,他有一双眼睛非常明亮,那眼睛与整个污垢阴暗的?环境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也正?是因为?那双眼睛,宁一剑记住了他。
宁一剑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脸懵懂的?冷美人身?上,只有苏瑾言注意到了,不过其?他人却并未注意,宁大神继续。
那人很是沉默,宁一剑也不是个多话的?,直到宁一剑身?上的?伤复发,沉默的?人终于开口,他驱使着蛊虫将宁一剑身?上化脓的?伤口全?部啃噬,帮他治好了伤。
两?人因此结识,而那人也开始说话,他大概是孤独了太久,因此一开口便收不住了。
他说得最多的?便是一个叫木雪的?人,他说那是他最心爱之人,可他却失了约。
“不可能!你?胡说!满口胡言!”
宁一剑说到这里的?时候,木雪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惊恐又慌乱,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他睁大眼睛茫然又愤怒,整个人都错乱了一般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宁一剑却只是淡淡的?继续陈述,他用最平淡的?语气彻底打破了木雪最后一丝倔强。
从那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宁一剑知道了他是如何与他口中的?木雪相识到相爱,他们相识在南疆,一个为?学蛊术而来,一个乃当地年轻蛊师。
他满腔热忱,只想来南疆学一身?本事回去救死扶伤,却不想本事学会了,心也跟着丢在了南疆,他的?志向本是救治天下?
,远大又艰难,可无奈他所爱之人不能离开南疆,他为?此纠结苦闷了许久,但最终他还是决定为?爱放弃理想,他本就是个古板执拗的?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是太爱了。
他太爱他,因此不顾一切的?与他成了婚,可他家中还有父母,于情于理他都该将自己的?喜讯亲自告知父母,且他将陪着爱人永远留在南疆,如此便不能在父母身?前尽孝,他更应该回去告罪。
于是他决定亲自回家报喜,再告知父母自己将长留南疆的?决定。
按理,他该带着爱人一起回家的?,他父母和?善,料想也会喜欢上他喜欢的?人,可无奈他的?爱人不能离开南疆,所以他与爱人约定,他自己回家与父母说明此事,而后再回南疆找他,从此两?人白首不相离。
他便一路给人看病一路往家走,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没能走到家,更是从此被人囚禁折磨,再也没能回到南疆,回到爱人的?身?边,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他这一身?从南疆学来的?蛊术。
他这一关就是七年,七年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他每天都被逼着下?蛊害人,各种恶毒的?蛊术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所以他抵死不从,可无奈他们握住了他的?把柄,他最大的?把柄,他的?孩子。
他生了一个孩子,他与木雪的?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木雪已经摇摇欲坠,他整个人后退着跌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他很后悔,后悔离开南疆,他不知道他离开时已经有孕,所以是他害了孩子,他怨恨自己的?软弱,他舍不得拿掉孩子,于是让他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