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的双腿上,想要往后退。
她刚退了一点,陆云霜屈膝抬起小腿,刚拉开的一点距离又滑落于无。
寝衣轻软贴身,无心的触碰之下,季清沅面上覆上一层红云,手心轻轻抵上陆云霜的肩膀上,似无奈似羞怯地道:“你做什么呀,这是白日呢。”
陆云霜眼眉一跳,意识到什么,眨着眼睛无辜道:“白日,所以呢?”
“你……”
季清沅感觉到她的小腿微微动了动,面色愈发红润,“你不要装无辜,现在不行的。”
“哪里不行?”
陆云霜偏要装听不懂。
季清沅拿她没办法,抿着唇望向她,眸中水雾愈盛。
许久后往她肩膀上轻轻一靠,遮掩满面的绯红,吐息又轻又软地道:“那你……快一点,不能耽误请安的时辰。”
“不然……下次肯定不准了。”
如此一说,代表还有下次的可能。
小公主对她有时真的过于百依百顺了。
陆云霜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也不能一直这么欺负人。
她把季清沅抱到一旁坐着,在她茫然的视线里,捏了一下她的脸,“不闹你了,我去把你衣裳拿来。”
她说着掀开被子,真的要下去拿衣裳。
季清沅眸中藏着的泪倏忽落了下来,她拽住陆云霜的袖子,染了些许哭腔,“你怎么这样?又欺负我。”
“怎么了?”陆云霜震惊愕然,赶忙给她擦泪,“我这不是不欺负了吗?是我刚刚太过分了吗?你要实在生气打我几下。”
陆云霜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谁要打你了?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季清沅本以为她是故意戛然而止,这会儿知道她是好意,反而更气了些。
小公主一会儿哭,一会儿生气。
陆云霜实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满面困惑:“不是因为这个吗?那是因为什么?你说清楚,我下次肯定不再惹你伤心了。”
她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在季清沅的事情上,更是如此。
季清沅说没事,她自然不信,“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有什么心事要说出来的,沟通之后才好解决呀。”
但这件事难就难在说出来。
季清沅本不想说,又见她实在担心,犹豫之下,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陆云霜没听清,将耳朵凑过去,“刚刚没听见,你再说一下。”
季清沅忍着羞意,小声的重复刚刚的话:“你下次不准半途而废。”
这话说得不够清晰。
陆云霜想了一下,反应过来季清沅刚刚在气什么,有些不确信,“所以,阿沅刚刚是想要我继续?”
她这话直白了许多。
季清沅正在懊恼刚刚情绪起伏太大,她觉得陆云霜是明知故问,低着头,推开她要下床,“我不要和你说话了,你让开。”
小公主的脸颊脖子绯红一片,一看就是羞到了极点。
陆云霜想笑又怕惹人生气,直接拦腰一抱,把人压回被窝里,被子一盖将人遮住。
“其实现在也不迟的,我补偿回来好不好?”
这一补偿,请安差一点去迟。
陆旭行不在,陆云霜陪着季清沅,蒋氏想说什么也不好说,随意说了两句家常,便让她们回去了。
今日要洒扫屋子,里里外外忙碌着。
陆云霜带着季清沅在书房剪窗花写对联,她们各写一副对联,窗花主要还是季清沅在剪。
陆云霜往年对这些不感兴趣,从未学过怎么剪窗花。
今年季清沅陪着她,这些事情仿佛变得有趣起来,就是她不擅长,只能剪一些最简单的图案。
日落西斜,书案上放着些剪纸,有吉祥春意的花鸟图,也有各式各样的福字如意图。
陆云霜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剪出纸上的福字,忽而觉得耳边有些痒,她扭头一看,发现脸颊边飘着一张剪纸,上面的图案隐隐有些熟悉。
仔细一瞧,嚯,是她的小像。
是她成婚那日的装束,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肩膀上卧着一只线条简单的小狐狸,灵动可爱,像是害羞,把头藏在她侧颈间。
陆云霜双眸蹭得一亮,瞬间觉得手中的福字不好玩了,小心翼翼接过这张剪纸,生怕动作大一点就毁了它。
季清沅见她喜欢,粲然一笑:“剪得有点仓促,要是再细化一点,会更形象。”
“这样就很好了。”
陆云霜爱不释手地捧着这剪纸,越看越心喜。
她可舍不得将这剪纸贴在窗户上受风吹雨打,找出一个空白的小册子,将剪纸夹在纸页间,接着又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将册子郑重地放进去。
“这是我之前绣的帕子吗?”
季清沅看到盒中放着的手帕,叠得端端正正,像是珍藏了许久。
是她之前还给陆云霜的手帕,她当时在帕子上绣上陆云霜执剑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期望借此让陆云霜回忆起之前的事。
不想陆云霜竟一直留着这帕子。
“是啊,你绣得这么好,我当然要好好放着。”陆云霜把夹着剪纸的册子放进去,又拿起帕子来欣赏,“放在这里,我心烦的时候拿出来看几眼,很快就静心了。”
她的喜欢溢于言表。
季清沅眸中笑意愈深,她见陆云霜要把帕子放回去,想了想道:“不如把它们做成桌屏?刺绣和剪纸各放一面,做成那种能转动的小屏风,放在桌上便能日日看到了。”
日日看着,记在心上,无论如何也不能淡忘了。
陆云霜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季清沅的小心思。
小公主帮她画了一下屏风边框的雕刻图纹,陆云霜说要小狐狸,她就画了两只相依的小狐狸,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