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耳边,声音很轻很小,好像害怕声音一大,就会?把人吓走,还是怎么样?——
“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崇明?路的房子。”
“在吃饭。”
“和阮宥嘉吗?”
“没有,我一个人。”
“那?...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人很多。”
“...”
“我已?经吃完了,现在回去。”
“好。”
电话挂断,时也默声不语,握着手机胳膊垂在腿上,第一次她这么讨厌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
...
等程与?梵到家了,刚过中午十二点。
一凑近,扑鼻而?来的烟味,时也停住“你抽烟了?”
程与?梵“嗯。”
她把外套脱下来,里面还是那?件皱巴巴的衬衣,不苟言笑的表情?,全然生人勿进推拒。
“我去洗个澡,等会?儿聊。”
“好。”
时也顿了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追着程与?梵去浴室,但程与?梵的动作快她一步,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给她追来的时间。
浴室的门落了锁,时也拉了两下,推不开。
她还想说什么,但里面已?经响起淋浴声,时也背靠门框,浓浓的无力感充斥着她,她们明?明?前?天还在亲热,只不过昨天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连洗澡都要锁门的‘陌生人’。
程与?梵站在莲蓬头底下,仰起脸把自?己打湿,从上到下淋个通透。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流下,但水是热的,她分不清...究竟是眼泪还是水。
这个澡洗了很久,但好像又没洗,因为程与?梵全程都是站在莲蓬头底下的,从水开,一直到现在,维持同?一个姿势,就连脚趾都没有移动,她没洗澡,她只是想把自?己浇湿。
阮宥嘉看的很准,她最后那?样?强硬,是有原因的。
因为自?己不想说,也不想谈...
跟时也说要聊聊,其?实也是缓兵之计...
程与?梵抹了把脸,浴室里白雾四溢,这一刀被架在脖子上,早晚都要挨。
...
出来的时候身上在滴水,程与?梵没擦太?干,裹了浴袍就直接出来了。
漂亮女人大概都有这个本事,每次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都能引人遐想。
程与?梵受不了时也淋浴过后的慵懒,时也同?样?也经不住程与?梵被水汽蒸腾后的娇容。
时也看着她,哪怕她眉眼冷漠,心也还是会?动。
厨房里传来呲呲的声音。
程与?梵的目光下意识顺着看过去。
时也这才想起来,连忙对?她说:“我刚刚才发现柜子里有意面,我嘴太?馋了...好久没吃意面了,你能不能陪我吃一点。”
语气太?乖,讨好意味太?明?显。
程与?梵的拒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吹干头发,换了衣服,时也的意面也做好了。
一人一份。
时也说:“料是我自?己炒得?,你尝尝好不好吃?”
程与?梵尝了一口:“挺好吃的。”
时也:“那?你把它都吃完,可以吗?”
程与?梵觉得?她知道自?己根本在外面没吃饭,但是她怎么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她本身就是很细心的人。
吃过饭,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气氛一时拘束起来。
时也不逼问她,一是不想逼她,二是...逼她说出来,跟她自?己和你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空气逐渐趋于静止。
最后还是程与?梵打破了静止,是她说要聊聊的,这时候再闭口不谈,太?不诚实。
“我...”
“如果实在不想说,你可以不说。”
时也握住她的手,体?贴着。
程与?梵嘴角划过苦涩,被握着的手,让她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阮宥嘉应该都跟你说的差不了吧。”
程与?梵抽出自?己的手,手肘架在桌面上,曲着手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
“我认识闻舸的时候她十八,刚刚拿到南大的录取通知书,是人生正要开始的时候,你知道的高中生被学习压抑的时间太?长?了,所以高考一结束,自?然就会?把身上的包袱甩掉,想要放松一下,她就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出的事儿,她就喝了一杯饮料,半滴酒都没碰,人就晕了...”
“很漂亮的女孩,很瘦,皮肤很白,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跟我说,她知道是谁给她递的饮料,当时就报警了,警察也把人扣了,但是光扣人还不行,中间的官司还得?打,可闻舸的精神挺不住,我天天去陪她,天天都去,她出院之后,我还去她家陪她,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话多的人,可那?段时间...我觉得?我快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一审很顺利,男方不服起诉,等待二审期间,男方提出给赔偿,一笔...很大很大钱,大到足够闻舸一家离开南港重新开始,他们家的人动摇了,我能看出来...闻舸也动摇了...所以我跑去找她找的更勤了,因为我不想她放弃,我对?这个案子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赢得?,到时候我的职业成就里就能再多添一笔光辉事迹,我当年也才二十七,你知道的...这种名利双收的案子,对?我来说诱惑有多大吗?”
“我真的是个很恶劣的人,我利用她...我知道她喜欢我,所以我故意这么做,她真是傻到家了,还真就听我的话去这么做了,跟家里闹,跟爸妈吵,被打了也没关系,就为了我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