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梵答应她了。
...
车上,时也忧心忡忡,就?连文尧尧都看?出她的情绪不对,想了想应该是被自己催的,于是主动开口——
“姐,那个我....”
“别瞎想,也别瞎道歉,我是昨天没?睡好,和你催不催我没?关系,而且也不是你催的我,剧组那边这一个星期,恐怕也快把你逼疯了吧?说起来...我得谢谢你帮我顶了。”
文尧尧眨了眨眼“说什么谢啊,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
到了剧组,时也趁着?空闲的档口,给阮宥嘉打了个电话,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尤其是那人越说自己没?事,自己就?越心慌。
阮宥嘉听时也说了说情况——
“你别担心,她估计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之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又被这么难堪的打破,她消化也得有一阵儿。”
时也扶着?额:“听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阮宥嘉笑了笑:“说真的,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多怕你误会。”
时也:“怎么会,我还?得谢谢你把她送去?医院,还?给我打了电话。”
阮宥嘉靠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感?慨:“时也,你给她一些时间,多包容一些她,心理上的病很难好,复发的几率也很大,她不给你打电话,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讲这件事,她虽然看?上去?很坚强,但其实?是个内心脆弱敏感?的人,她太能发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了,这样的人很温暖,但同时也很内耗,所以闻舸的事情发生后,她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头上,那件事在南港闹得很大,几乎满城风雨,闻舸的家人,把所有矛头攻击都对准了程与?梵,程与?梵甚至给闻舸的父母下跪了...”
“什么?!”时也不可思?议“他们凭什么!程与?梵只是一个律师!”
“很难想象吧,如果我没?有亲眼所见,我也很难想象,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一个可以和天之骄子匹配的人,被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谩骂诅咒,被人摁着?脊梁强行?接受,那段时间她承受了很多不该她承受的东西,其实?她已经很坚强了,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早就?受不了了...”
阮宥嘉叹口气继续说——
“她没?有放弃过,她一直在自救,从南港到海城,哪怕跟家里断了联系,一切从零开始,她没?有想过退缩,我本来以为...她变成之前那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虽然冷漠,但最起码能像个正?常人生活,直到她遇见你,和你在一起...”
时也听见阮宥嘉在手机的那一端笑了——
阮宥嘉说:“她和你在一起后真的不一样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好像被放到蜜罐子里沁了一遍,浑身上下都是我有对象的恋爱酸臭,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发觉以前得过且过的人,忽然有了干劲儿,说幼稚一点?...走在路上向日葵都跟她招手,就?这么感?觉...时也,真的...人这一辈子很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充满干劲儿的另一半,大部分人都是糊里糊涂的过去?了,我听程与?梵说过你们中间失联了十年?,十年?...可不是一天两天,这期间你们有可能见过成千上万的人也说不定...”
阮宥嘉顿了顿,又开口:“我想起来一个特别符合你俩的比喻,跨过千万人群,只为与?你相遇。”
时也被阮宥嘉说的脸红,竟不好意思?起来。
“矫情是吧?”
“还?好。”
“日子有时候就?该矫情着?过,跟恋人都不矫情,还?能跟谁矫情。”
说到最后,言归正?传,话题还?是转到程与?梵身上。
阮宥嘉和时也说:“你去?忙你的,我会帮你看?好她的,少一根头发丝,你唯我是问?。”
她能帮忙,时也已经很感?激,哪还?能这么没?良心——
“谢谢你。”
“嗯?”
“那么难的时候陪着?她。”
阮宥嘉嗐了声——
“朋友嘛,谢什么。”
律所里。
那天的事情似乎烟消云散,没?有提,也没?有问?,就?连陈燃也好像失忆一样。
但大家越这样,越让程与?梵不舒服。
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样子,不要太明显。
“老大,咖啡!”陈燃推门进来。
程与?梵淡淡的嗯了声,再没?有别的话。
陈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咖啡放到桌上,临出门又问?了句“中午有没?有想吃的?楼下又开了间东南亚餐厅,跟那个娘惹菜打擂台,咱们要不要去?尝尝?”
“中午再说吧。”
“好。”
离开办公?室后,陈燃抿了抿嘴角,她觉得自己老大似乎又回到刚来律所时候的样子了,冷冰冰的。
工作照旧,程与?梵也照旧,大家没?有没?事,她自己也没?事。
只是头会有点?疼,可能是因为睡眠不好,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没?有阖眼的时候,一天下来最多两三个小?时候,程与?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又不能吵时也,又不想留在卧室。
拥抱没?有用,恋人的气息也没?有用。
吃了两颗布洛芬,程与?梵任由头疼发作,反正?也不会疼死。
程与?梵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邃的望向落地窗外,蓝天白云竟让她头晕目眩...
忽然间,她的头比刚刚又疼了很多....
...有三十层吗?
好像没?有。
可也已经很高?了...为什么真的敢跳?
也许,对于有些事情来说,死不可怕,活着?才可怕。
律所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