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房子?对于普通人?来讲,可能是十几年奋斗努力的结果?,但现在说没?就没?了,对方不仅不愿意归还,还进行辱骂,我以?为...如果?任由?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可能到最后你?死我亡也说不定,历来被骗的最惨的,都是最亲近的人?。”
主要是亲属关系,又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一旦立案调查,就算确定有猫腻,但只要亲属之?间不追究,司法机关一般也就不按犯罪处理。
也就是说有可能查了也白查。
前台警察还在犹豫,要不要立案,纪白来了。
她回来有段日子?,晒黑不少?,皮肤色度比之?前程与梵见她时候,黑了不少?。
纪白跟前台警察点了个头“又吃绝户又诈骗,这种人?不抓起来,留着过年啊。”
她这么一说,原本还在犹豫的警察,立马过关,直接领着葛薇去办公室做笔录。
一个小时不到,葛明丽跟他?丈夫刘存就都被带回警局。
起先两人?拒不承认过户房产的事情,后来警察直接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电子?平台支付以?及银行现金流水全调了出来。
果?然发现问题,刘存作为公职人?员,竟然有大量现金流入国外赌博网站,数额高?大一百多万,而且葛薇那套过户在他?名?下的房产,一面被他?抵押给银行贷款,另一面又被他?以?个人?名?义向私人?借贷中心又做了二次抵押。
夫妻两个这才没?话说了。
葛明丽开始捶打丈夫,哭诉道:“薇薇是我亲侄女?,我这也是没?办法,他?一直赌,越赌越大,我实在是填不住这个窟窿里,才想的这个法子?,我自己也有孩子?,我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啊。”
“所以?你?就可以?算计我?”
“薇薇啊,你?看见这六年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原谅姑姑一次,咱们是亲戚,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血缘关系更重要的?钱,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大学我也会供你?,之?前姑姑说的都是气坏。”
“不用了,这房子?我打听过按照市场价可以?卖到120万,现在20万我不要了,房子?我也不要了,你?把剩下的100万还给我,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
“薇薇,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姑姑,你?也差点逼死了我!”
葛薇从始至终保持清醒,并不掉进葛明丽的眼泪陷阱。
果?然,在哭求无果?后,葛明丽跟刘存开始摆烂,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程与梵料到两个人?会这样?,也不可客气,直说道:“行啊,那就等着坐牢吧,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父母有案底,会影响孩子?政审,孰轻孰重自己考虑好。”
孩子?是葛明丽的命根子?,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想这个办法,瞬间就泄了气——
“那我把钱还了,这总行了吧。”
话落,纪白在外头敲了敲门——
“恐怕还不行。”
他?指着刘存“去年四月你?在明山养老院是不是做理财推销了?百分之?百的回报率?”
刘存瞬间瘫软在地。
假借推销理财产品的名?义,偷盗客户财产,挪用大批公款。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还钱就能了事的情况,这个牢刘存坐定了。
剩下的事情交由?相关部门继续执行。
该拍卖拍卖,该抵押抵押,他?们在老家还有两套房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程与梵自觉这件事情,最要感谢的就是纪白,如果?没?有她的帮忙,不一定能成功立案,要是到法院起诉,要走一段很长的流程不说,中间的调查取证也比较麻烦,而且
最后肯定会调解,能不能真的起诉成功也犹未可知,这跟警方介入又是另外一回事。
言简意赅,纪白帮她们省事了。
程与梵:“谢谢。”
纪白看了眼她:“你?欠我个人?情。”
一个月后,葛薇的事情有了着落,葛明丽将一百万返还给了葛薇,刘存因为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那天葛薇专门来律所,要给程与梵结律师费。
帮她就没?想过问她要钱,要钱就不会帮她了。
程与梵微笑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小姑娘,校服的颜色明艳鲜亮,如同?一只破壳而出的幼崽。
葛薇惊讶的望着她“你?确定?”
程与梵点了点头“确定。”
律师费是一块小蛋糕外加一杯卡布奇诺。
够了..足够了。
——
——
春天似乎不是什?么好日子?,秋天跟冬天堆积的沉渣,在冰雪融化之?后,全部浮现于水面。
纪白从鲁城回来后,情绪一直很低沉。
她按照郑民说的路线,从茂城经海城,最后抵达申城。
时间地点,分毫不差,她为了证实,这段路一共跑了三次,三次的结果?都一样?,足以?证明郑民没?有说谎。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好了。
纪白抬头,看着家属院二楼亮着的窗户,眉头深蹙许久,最终还是迈出了腿。
“师父。”
“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啊,都多久没?来过了?”
王成宗,纪白的师父,三十年的老刑警,跟纪白的父母也认识,纪白从一入行就是跟着他?,算起来退休也有两三年了。
“队里太忙了。”纪白说“我给您带了两瓶好酒。”
王成宗跟她开玩笑的,干刑警的哪个不忙“那敢情好,我打电话给楼下的小馆子?,让他?们送几个菜上来,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