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爸爸妈妈……呜呜呜呜呜……”
她被人紧紧地抱住了,她似乎好受了很多,但不知为何又更觉得委屈,可能下意识知道抱她的人是对她好,不会伤害她,或者大脑已经无法分辨这人到底会不会伤害她,总之她转身,埋在对方怀里,哭得更凶了。
“你是谁,你怎么不早来,在我需要人的时候,为什么不陪着我,为什么让我这么难过,我这辈子好惨啊,呜呜呜,你拍拍我……”
她拍着她,用温凉的唇去吻她的额头。
程若晚紧紧地抓着她后背的衣服,是十分亲肤的毛衫,和不久前记忆里的毛绒衫材质有点像,她身上的味道也有点像,于是程若晚没力气地磨磨牙:“你不会是林雾吧。”
她去掐她的腰:“你不是走了么,还来干什么。”
那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轻柔的女声,但她听不清,也不要听。
她只顾着说自己想说的话。
“你这个狗崽子,我恨你,我恨你们家所有人,但是你对我好,你人也好,所以我更恨你,我讨厌你。”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缠上来,紧紧地扒着人不放。
但她毕竟没力气,手脚并用的,也就是搭在那,很快地滑下来,最终还是被人抱住,缩在人家怀里抽泣,控诉这林雾这人多么招人恨,抽烟酗酒,谈一群小姑娘,脾气不好,又暴躁又倔,不尊重人,幼稚,纯以自我为中心不顾他人死活……
她脸上有些病态的潮红,一双眼睛迷蒙着蓄着泪水,看上去又脆弱又好欺负。
好欺负的程若晚越说越生气,于是恶狠狠地咬对方近在眼前的锁骨。
她根本就没力气,最终也就舔了一下。
抱着她的人的身体似乎微微地抖动。
“程若晚。”
她在叫她的名字。
“缺点说完了,说些优点,好不好。”
程若晚很高兴这人还会跟她互动,于是开始说优点。
“长得好看。”
然后就不说话了。
“就没了?”
“没了。”程若晚轻叹一口气。
那人好像被气笑了:“优点就一个,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怎么又叹上气了。”
程若晚委屈:“你找找你自己身上的原因,为什么要埋怨我。”
“我有钱,算不算优点?”
“有时候算。”
“什么时候?”
“给我金元宝的时候。”
那人闷声笑了,又紧紧地搂住她:“我以后会给你很多金元宝。”
“不要,我可以自己挣,女人要自立。”
“我也是女人,我自立,我愿意给你,和你自立没有关系。”
程若晚被她绕晕了,伸出手拍她的脸:“你闭嘴。”
那人的声音从她的指缝中传出来:“还有啊,我专一,对你很好。”
程若晚呸呸呸:“你说这话不害臊么,你专一?”
“这几年都专一的。”
“我那天看见你在酒吧和一群美女在一起快乐得很。”
“快乐是你的滤镜吧,我只是坐在那里而已。”
“你都不来找我。”
“我那时候突然觉得,我可能配不上你了,我对你做了那么多错事。”
“现在才知道?马后炮。”
“我突然想明白,原来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对你产生一点好处,你想要的生活,从来不是我之前强迫你做的那些,我越追你,你越讨厌我,而我似乎又没有什么能凭借着让你觉得快乐的东西了,但我希望你会快乐。所以我想着,要不算了。
”
沉默了一会儿,病中的程若晚哼唧一声,又咬上了那人的锁骨。
“算了?”程若晚呵呵一声:“那你现在又来干什么。”
那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拥抱着她,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是两个毫无隔阂努力贴近的灵魂。
“我想你。”那人说。
“我不信,一定是有人去找你了。”
沉默片刻,那人蹭蹭她的头顶:“不是病着么,怎么还这么聪明。”
“呵。”
“但我想你是真的。”
“这东西,谁能信,你不是养鱼的吗么。”
“不信便不信吧。”那人的语气着实委屈。
程若晚呵呵地嘲笑她,然后紧紧地抱住她,缩在她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去换棉质的睡衣,这个抱着不舒服。”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叫人去买。”
“去我柜子里拿。”
“不合适。”她说。
程若晚的心就像是泡进了热水里。
原来她的小狼崽子,是真的可以尊重人的。
她的脑子又开始昏沉,人离开一会儿就要不满意,于是不一会儿又回来,就那么抱着她,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换上了棉质布料的衣服,暖暖软软的,程若晚已经勉强睡了一觉,翻个身满意地继续抱住她。
“怎么样?”林雾问。
程若晚嗯一声:“困。”
“宝宝睡吧,我拍着你。”林雾的声音十分轻柔。
程若晚便睡了,被她的那句宝宝取悦到。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醒来时身上依旧没有力气,头倒是不疼了,嗓子也好了不少,就是有些口渴。
她刚翻个身,身边的人就拿来了打开盖子的保温杯:“喝点水。”
程若晚接过,看见了穿着一套深色棉质睡衣的林雾,头发略微凌乱地散着,黑眼圈明显,疲倦但温柔地看着她。
她懵懵地喝水,林雾说:“多喝点,慢一点。”
她喝完了,舔舔唇边的水渍,想起昨晚她扒着人,跟她说了很久的话,让她去换睡衣。
她昨晚还觉得她很好。
程若晚看了会儿林雾,伸出一只手,拍了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