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通。
直到五分钟之前,“抱歉,明总,刚刚遇到的一些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小秘书的声音带着几分崩溃。
明舒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你……遇到危险了?被抢劫还是被绑架了?”
明舒盘算着当地的人脉,“我或许可以让当地□□把你救出来。”
小秘书快要哭了,“我很好,明总。”
小郑的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清浅的笑意,听着却让人后背汗毛直竖。
“那你最好能想出一个比被抢劫和绑架更严重的事情出来,不然我会记你旷工。”
不接上司的电话,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根据最近公司在忙活的工作而言,是很大的罪名了。
电话中停顿了很久,小秘书悲痛欲绝地闭上眼睛,
“我半小时之内回来。”
苏垂云拍一拍小秘书的肩膀,给她了一个鼓励性的笑容。
苏垂云:“明舒是个很好的人,你别害怕。”
小秘书露出了一个梦幻的表情,“好吗?”
苏垂云:“……”
姐妹,你被压榨的表情和我上辈子当社畜时候一模一样啊。
狠狠怜爱了。
或许是开出租车的大叔感受到了两个人的崩溃,车子开的很快,也很稳,到达目的地后,苏垂云多给了司机一点小费。
望着出租车一路绝尘而去,苏垂云寒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她外头只套了一件羊绒大衣,里面是在拍卖会时穿的香云纱旗袍。
旗袍好看却不御寒。
小秘书也在抖,“小苏总的口红色号真好看。”
苏垂云指了指嘴唇,“好看吗?”
小秘书:“好看。”
苏垂云:“冻的。”
小秘书:“……”
两个人中间环绕着悲伤的气氛。
苏垂云拍拍小秘书的肩膀,“小郑啊,你好好干,前途很光明。”
如果苏垂云在机场时就被明舒知道看来大洋彼岸肯定会给她买最近的机票,让她赶紧飞回去。
小秘书四舍五入,和她一丘之貉,暗度陈仓。
小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想你可别再说了。
现在两人已经错过了这几天最后一班回国的飞机,紧接着是当地的暴风雨,天气预警,所有机场禁飞。
随着莎莉太太家的大门被敲响,明舒把门打开一条缝。
小秘书:“我回来了。”
苏垂云:“!”
秘书抖如筛糠,苏垂云目光惊恐。
只见明舒身上套了一件小熊围裙,里面穿着一件鸡心领毛衣,手里拿着一把正在往下滴着血水的刀。
房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独属于生肉的气息,耳边是咕嘟咕嘟煮汤的响声。
外头凉风卷落叶,苏垂云只觉一阵暖风扑面而来。
刀闪着寒光。
把苏垂云这个瞎子的眼睛都给刺痛了。
苏垂云:“Hi,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舒素来冷静自持的表情僵硬了片刻,显露出几秒钟的空白。
大美人机械性地把门推开,让两个人赶紧进来。
莎莉太太的房子很复古,有个和苏垂云家同款的壁炉,里面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如果没有明舒提着一把刀,这场面还是很温馨。
明舒反应过来后,赶紧把刀放在桌上,沉重的刀和木板发出了咔嚓一声。
“你怎么来了?”
明舒的表情仍然懵逼。
迎接明舒错愕的是苏垂云一个大大的拥抱,把
明舒扑得往后退了两步。
“姐姐新年快乐!!!”
苏垂云用力抱住她,朝思暮想的大美人,用力地把脸颊往她脸上蹭一蹭。
熟悉的栀子花洗发水味扑入鼻腔,苏垂云把明舒抱得很紧,用力把头埋进明舒的怀里。
苏垂云的心脏跳跳得快,明舒也不遑多让。
明舒的智能腕表显示她此刻的心率已经超过了一百一。
明舒看到智能腕表上的提醒,下意识把手表摘下来揣进口袋里,她着急忙慌地想要换上苏垂云送给她的机械手表。
苏垂云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把明舒抱得更紧了。
明舒深深在苏垂云脖颈处吸了一口外面寒凉的空气,“谁和你来的,陈玥?”
明舒向后张望,发觉只有苏垂云和小秘书两个人站在原地。
苏垂云摸摸招财猫的猫猫头,“我让陈玥回去了。”
大美人闷闷地嗯了一声,苏垂云感受到脖子上流淌的水意。
在噼里啪啦的木柴火烧声中大美人的肩膀微微耸动。
“别哭了。”
明舒红着眼睛埋怨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了,你还会同意我来吗?”
明舒哑然,紧接着目光直直看向小秘书。
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叛徒。
小秘书怂了吧唧,求救地看着苏垂云。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苏垂云说:“别扣她工资,打工人不容易。”
明舒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你知道她工资多少吗?”
明舒说了一个不加奖金和全勤奖后的数字。
小秘书跟在明舒身边,有明舒给她挡着酒,不用像苏垂云以前自己去谈合同时喝得醉生梦死。
苏垂云:“。”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再也不帮小秘书说话了。
小秘书呜呜地哭起来,想去厨房帮忙,结果被明舒拦着了。
“你去房间里整理后续用到的文件吧。”
小秘书哭着上楼,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飘来食物香气的厨房。
她真的很饿。
苏垂云挽起袖子,“帮你打下手。”
明舒站在原地停着没有动,双眸凝视着苏垂云,她的眼神在火光中闪烁着光芒,就像个看到猫条的大猫猫。
明舒:“你的行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