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和白荔都在坚决反对,苏垂云随手拿起明舒曾经戴过的马术手套说,
“我没有在和你们商量。”
苏垂云烟灰色的眼眸滑过在座的所有人,就连在隔壁房间打扫的李姨都产生了如芒在背的寒意。
苏垂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她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是在通知你们。”
陈玥无伤和苏垂云对峙了两秒钟,最后闭上眼睛叹气,“小祖宗,现在就去买机票。”
她们几人经常出国签证很好过,在一顿折腾后,苏垂云坐上了次日中午的飞机。
直到踩上机场的大门,陈玥仍然在劝她,
“知道你喜欢明舒,但是你的决定太冲动了,明舒也不希望你现在去找她。”
苏垂云手里握着登机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去头等舱候机厅。
“春节应该和家人团圆。”
苏垂云站在人流涌动的一场大厅,这里的路人来去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即将回家的迫切。
和苏垂云擦肩而过的路人提着当地特产,手里接听这家人的电话。
“妈,我已经在机场了,晚上六点落地,不用你接我,我认得回家的路。”
苏垂云转头看着陈玥,“你把我送到明舒身边就行,我给你买了回去的机票。”
陈玥微微一愣,她已经做好了陪苏垂云在异国她乡过春节的打算。
苏垂云对她笑了一下,“明舒会寂.寞,我也会寂.寞,你有你的家人,你应该去陪他们,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这不属于你的工作时间。”
陈玥微微愕然。
她妈妈身体不好,随着年岁渐长,不知道还能一起过多少个春节。
陈玥不放心苏垂云在国外,但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好。”
苏垂云对她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
工作人员把苏垂云的行李箱拿去托运,苏垂云身上的香云纱旗袍还没换下,在外头套了一件很厚实的羊绒大衣,此刻在机场中已经有些热了。
苏垂云放在传送带上的行李箱越来越远,心中不由得想,明舒当时是不是也是如此紧张又忐忑地望着行李箱消失在视野尽头。
五年前的明舒并不知道自己在国外会发生什么,学费和日常杂费由学校支付,她家里不会给一分钱的支持,只能靠明舒在国内参加竞赛悄悄攒下的奖金生活。
那点竞赛奖金或许在国内不算贫瘠,但在汇率的转换下,就显得捉襟见肘。
苏垂云上了飞机,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陆地慢慢跃升到了云层之上,她缓缓打了一个哈欠。
到达当地机场时,苏垂云顿时反应过来。
“我好像不知道明舒住哪里。”
苏垂云的英文不错,没有语言沟通障碍,但她现在仍然用中文说了一句脏话。
陈玥:???
你再说一遍?
两人提着行李箱双双懵逼。
苏垂云拿出手机说,“我打电话给小郑。”
陈玥一口气没提上来,“你爸妈现在就在这里,若是联系不上,我就喊你爸妈把你接走。”
苏垂云:“你冷静点,我和明舒现在何尝不是在私奔?”
私奔?
也不知是不是路过的外国金发美女听懂了这句中文,大声喊了一句,哇哦,好酷!
陈玥至少有那么无语的时候。
小秘书的声音从电话听筒内传来,“小苏总,抱歉,我刚刚在开车,没接到电话,听总公司的人说,拍卖会办得很成功。”
小秘书打开手机的国内新闻栏目,看到了苏家拍卖会的消息。
其中苏垂云和各路大佬的合照很是瞩
目。
苏垂云:“现在人在哪里?”
小秘书:“在布莱恩特公园附近,这里的阳光很好,周围有一家冰淇淋店很好吃。”
苏垂云:“明舒在你身边?”
小秘书:“不在,我现在在划水摸鱼晒太阳,请您不要告诉明总。”
苏垂云心想那真是太好了,“你现在就来机场接我,不然我马上告诉明舒你在摸鱼。”
小秘书垂死病中惊坐起,她怀疑自己是在冬天吃冰淇淋冻坏了脑子。
“你说什么??!”
苏垂云笑容温和,“我说我现在人在机场,你来接我。”
“你不会做出把瞎子扔在异国她乡的犯罪行为吧?”
小秘书:!!!
“我马上来!”
可怜的小郑秘书她身边没有车,只能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硬生生在大冷天中热出了一头汗。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出租车里,明舒的电话响起。
明舒:“你在哪里?”
小秘书此刻站在机场,苏垂云从善如流地坐进了出租车里。
陈玥站在原地想要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脸上满是焦急。
明舒听那边没有声音,重复了一遍,“你在哪里?”
小秘书快要哭了,心想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小秘书含糊了几句,“我晚上回来,您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还没等明舒说话,小秘书立刻把电话挂断。
她怕她晚挂断一刻,明舒就要发现她们在暗度陈仓。
苏垂云看了看车外的陈玥,“你可以回国了,那你陪我跑了这一趟,我会给你加奖金。”
陈玥的表情不算好看,“航空公司的人说你的行李箱寄丢了,说很抱歉,正在查监控,如果有消息随时打你电话。”
苏垂云:!
对哦,她发现手上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行李箱没了!
好在身份证件钱包和手机都在身边。
小秘书已经麻了。
苏垂云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寒颤,“明舒会接收,我这个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有的难民吗。”
小秘书手里的手机又开始响了,来电显示是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