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把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外套拿起来,抖一抖,没有解释。
明舒最终没有让伯父伯母来搀扶她上楼,很是懂事的帮老两口在烟花下照相,把手机交给两人后,才和苏垂云缓步入内。
回到房间,明舒恶狠狠地盯着苏垂云,“你是不是没有喝醉。”
苏垂云无辜,“喝醉了,在外面吹风,就清醒了一些。”
明舒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苏垂云道鬼话。
苏垂云浅笑道:“我帮姐姐洗澡去。”
明舒想要拒绝,却见苏垂云一把把她抱起来,把人放在了已经接满水的浴缸里。
明舒全身都浸泡在温水中,外面的烟花还在继续,让人怀疑苏垂云到底有多少私房钱可以用来烧。
苏垂云坐在浴缸旁边的小凳子上,用莲蓬头冲澡。
此刻,明舒的手机响动几声。
苏垂云道:“我帮你去拿。”
明舒没注意到苏垂云动作迅捷,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已经在她手上了。
明舒诧异了一下,“谢谢。”
苏垂云笑了笑,继续冲澡。
明舒打开手机,看到的是最近有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三件宝贝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器,虽然没有元青花值钱,但也是曾经宫中流传出来的宝贝,之后流落到了欧洲,被当地的私人收藏家一直保存,去年那家人破产了,只能把藏品拿出来拍卖换钱。
这件事一出,国内的互联网也得到了消息。
“啊啊啊啊我们当地的博物馆镇馆之宝就是青花瓷提壶,当时工作人员说有一对,但其中一个在时间长河中丢失了,没想到居然在国外草草草草。”
“硬了,拳头硬了。”
“话说有没有姐妹一起筹钱给买回来啊,鹫城博物馆是我去过为数不多特别牛逼的博物馆了。”
“楼上的姐妹冷静一点,我估计不太可能,看一下历年来的拍卖金额……我觉得有点悬。”
“+1,就算被国内的收藏家买走,也不可能捐给鹫城博物馆啊。”
“【图片】我上回去鹫城博物馆看到只有一支提壶,当时就觉得是个be结局,明明从前是形影不离的一对,结果现在天各一方,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哭死我了。”
“嗑到了,谢谢。”
“????什么都能嗑??”
明舒滑动微博评论区,看到有一些企业号凑热闹说要去拍卖,但明舒在后台查看了一下拍卖会的邀请函名单,真是一个都没参加。
苏垂云把身上的泡沫冲洗掉,“怎么了?”
明舒把网上的消息大致说了一遍,“所以阿云有兴趣去看看吗?”
苏垂云道:“明青花少说要两千万上下,也不是不可以,至于邀请函……“
一般涉及到高规格藏品的拍卖会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参加的,拍卖行只会给老客户机会,而这些大佬们几乎都不会亲自去,而是交给手下人去代拍。
属于是有钱人的网购了。
明舒:“我是那家拍卖行的老客户了,负责人早就发我了,如果不是网上的消息,我都忘了有这回事。”
苏垂云:“……”
明舒真的很有钱呢。
浴缸不算小,苏垂云和明舒可以挤在一起。
随着苏垂云走进浴缸,里面的热水哗啦啦流出来很多。
在雾气弥漫中,外面的烟花终于是消停了。
这场过于漫长和盛大的烟花在推特上小火了一把。
被命名为“又是哪个可恶的有钱人在哄老婆开心”
明舒戳戳她的小腹,“去不去。”
苏垂云感受到柔软的小腹被美甲戳戳,有点疼,也有点痒……
哎,明舒的
美甲真的很好看。
手指修长软软,很适合亲亲。
“苏垂云!”明舒不满意地用指腹又戳了她一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垂云道:“两千多万买来捐给鹫城博物馆,有点……”
苏垂云不是个多有情怀的人,如果明舒喜欢,完全可以安装一个恒温恒湿的展示间,在家里观赏不香么。
但苏垂云作为国人,特别是穿书之前兼职过博物馆讲解员的经历,让她有些希望可以买来和鹫城博物馆的另外一对cp凑在一起。
苏垂云:“我可以出这个钱。”
明舒:“为什么?”
苏垂云:“唔?……??”
在浴缸的热水下,明舒抓住她的膝盖,单手把她的膝盖托起来,亲了一下。
苏垂云手指抓住滑溜溜的浴缸边缘,“明舒!”
明舒道:“你又没有邀请函,你有资格参与竞拍?”
苏垂云的膝盖被咬了一口。
小猫咬人,牙口真好。
除夕夜要守岁,苏垂云和明舒从浴室出来,懒洋洋地靠在床上。
两个人都开过荤,自然不可能盖棉被纯聊天。
苏垂云捂住明舒的眼睛,感受着怀中没有安全感地往她怀中缩。
苏垂云:“一个人留学,工作,是不是很寂.寞。”
刚洗过澡的明舒,现在需要重新洗一回。
明舒咬紧牙关,觉得这个人恶劣极了。
她半干的长发粘在后背上,耳垂已经红得冒烟了。
“嗯……”
“有没有自己过。”
明舒的泣音叫人心碎,咬紧牙关不回答她。
苏垂云恶劣地笑了,“不说话?”
明舒被剥夺视线,“有……”
“留指甲会疼的吧,为什么不剪掉?”
明舒每一次都想要剪指甲,但每一次都觉得是最后一次,下次绝对不可以放纵自己。
“呜……”明舒崩溃哭道,“苏垂云,你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我妹妹不是你这样的,你别欺负我了。”
明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现在的苏垂云快要变成她不认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