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的苏军战俘的命运,根据斯大林的意志,这批人获释后将遭到与流放西伯利亚的德国战俘同样的命运。
此刻将决定米霍埃尔斯和他的朋友演员祖斯金、以及犹太作家贝格尔森、马尔基什、费费尔、克维特科、努西诺夫的命运,他们将在以沃夫西教授为首的可恶的犹太医生案件开庭之前被处决。
此刻将决定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和罗马尼亚的命运。
此刻将决定俄罗斯农民和工人的命运,决定俄罗斯思想、文学和科学能否获得自由。
斯大林颇为激动。在这一时刻,国家未来的力量与他的意志融为一’体。
他的伟大、他的天才,并不存在于他自身,也不取决于国家的大小和武装力量的多少。只有国家战胜了,他所写的书、他的学术著作、他的哲学才有意义,才会成为亿万人学习和赞扬的对象。
叶廖缅科的电话接通了。
“喂,你那里情况怎么样?”斯大林没有同他互道问候,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坦克部队出动了吗?”
叶廖缅科听见斯大林气呼呼的声音,赶快掐灭了烟卷。
“没有,斯大林同志,托尔布欣即将结束炮火准备。步兵清扫了前沿阵地。坦克部队尚未进入突破口。”
斯大林清晰地骂了一句粗野的脏话,放下了话筒。
叶廖缅科又点着烟,给第51集团军司令员打了电话。
“为什么坦克部队到现在还没有出动?”他问道。
托尔布欣一只手拿着电话听筒,另一只手用一只大手帕擦着胸脯上的汗。他敞着怀,雪白的衬衣领子没扣纽扣,露出脖根上粗粗的皱纹。
他急促地喘息着,这个大胖子不仅心里明白,而且全身都明白他不能过分激动,于是他不慌不忙地答道:“坦克军军长刚才向我报告说,在预定的坦克前进的中心路线上还残留一些未被摧毁的敌人炮兵连。他请求等候几分钟,让炮兵摧毁这些残留的炮兵连。”
“撤消命令!”叶廖缅科毫不客气地说,“坦克立刻出动!三分钟后向我报告。”
“是。”托尔布欣说。
叶廖缅科本想把托尔布欣骂一顿,但又突然问道:“您怎么气喘吁吁的,病了?”
“不,我很健康,安德烈。伊万诺维奇,我刚刚吃了早饭。”
“行动吧。”叶廖缅科说完挂上了话筒,又自言自语地说,“刚吃了早饭就喘不上气来。”然后别出心裁地骂了一串脏话。
坦克军指挥所里的电话响铃的时候,由于重新开始了炮击,诺维科夫没听清楚,但他明白集团军司令员要求坦克部队立即进人突破口。
他仔细听完托尔布欣的命令,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于是,他说。
“是,中将同志,立即执行。”
此后他向格特马诺夫嘿嘿一笑。
“还需要射击四分钟。”
三分钟后,托尔布欣又打来电话,这次他没有气喘。
“上校同志,您在开玩笑吧?为什么现在还在打炮?快执行命令!”
诺维科夫命令电话员给他接通炮兵团长洛帕金的电话。他听见了洛帕金的声音,但没有说话,看着手表的秒针,等待着预定的时间。
“哎呀,我们这位老爷子真厉害!”格特马诺夫由衷地赞叹道。又过了一分钟,炮声寂静下来,诺维科夫戴上耳机,呼叫准备率先冲向突破口的坦克旅旅长。
“别洛夫!”他说。
“是我,军长同志。”
诺维科夫扭歪了嘴,像喝醉酒似的疯狂喊道:“别洛夫,全速前进!”
蔚蓝色的硝烟使晨雾变得浓重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坦克的咆哮声。坦克军进入了突破口。
11月20日拂晓,当卡尔梅克草原的炮兵部队开始炮击,部署在斯大林格勒南部的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突击部队向驻守在保卢斯右翼的第4罗马尼亚集团军发起进攻时,德国“B”集团军群指挥部对俄国人进攻的目的是很清楚的。
在苏军突击集群左翼和外翼活动的坦克军进人察茨湖和巴尔曼察克之间的突破口,迅速向西北方面的卡拉奇推进,准备与顿河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的坦克军和骑兵军会合。
11月20日下午,从绥拉菲莫维奇发起进攻的苏军部队挺进至苏罗维基诺以北,构成对保卢斯集团军交通线的威胁。
但第6集团军尚未感觉到被包围的烕胁。傍晚六点钟,保卢斯的司令部向集团军群司令官男爵魏克斯上将报告,侦察分队11月20日继续在斯大林格勒进行侦察……当天晚上,保卢斯接到魏克斯的命令,停止在斯大林格勒的一切进攻战役,分拨强大的坦克兵团、步兵兵团以及反坦克武器,按梯队集结于自己的左翼,准备迎击来自西北方向的进攻。
保卢斯当晚十点钟接到的这一命令,标志着德军在斯大林格勒的进攻战的结束。
战局的迅速发展使这一命令失去了意义。
11月21日,从克列茨卡亚和绥拉菲莫维奇出发的苏军突击部队改变了原来的进攻方向,转弯九十度,两军会合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