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没用。」顾聿涔揉了下他的头髮,路晚偏了下头躲开了。
顾聿涔无奈:「你三岁吗?还要人哄。」
路晚哼哼了两声,摆烂似地往后一靠,「你又不哄,要你管。」
顾聿涔伸手扶住他的后肩,路晚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干什么?」
「对戏。」
顾聿涔另一手穿过路晚的膝弯,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路晚吓得直接搂住顾聿涔的脖子。
「你是想站着对戏,还是想我抱着你对戏?路三岁。」
路晚脸颊腾地一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他的脚悬在半空中,踢了两下,「我没说不演,你先放我下来。」
顾聿涔没放,他知道路晚在耍性子。他对路晚这个样子太熟悉了,甚至很久有点怀念。
以前他盯着路晚写作业,因为写得不情愿,所以就非得作一下,让别人苦恼了,路晚就高兴了。
反正就是得陪着他一起痛苦。
顾聿涔深知他的套路,这个时候不应该顺着他,越顺着他,他越来劲。后面还免不了继续耍赖皮。
「有镜头。」路晚推他。
「噢。」顾聿涔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我演。」路晚见顾聿涔还是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在镜头前被公主抱实在太羞耻,他终于急了。
「你先放我下来,我真的好好演。」
「我不信。」
顾聿涔挑了下眉梢。
路晚高二下去经常逃课,夜不归宿,叛逆期难管的很,他被顾聿涔带回家,强制调整作息,路晚嘴上答应的好,实际上却是和顾聿涔
斗智斗勇,主打一个不听话。
「我等会跟不上进度了,下午还得彩排。我肯定会好好演。」路晚只好说点乖巧的话,他抱紧顾聿涔的脖子,仰头贴在他的耳侧,捂
着麦,小声地撒娇恳求。
「涔哥,你先放我下来,我真的好好演。」
「不需要人哄了?」
路晚耳根一烫,点头应了一声。
顾聿涔终于鬆手放他下来,路晚一下躲得几米远,但好歹是听话。拿着那剧本,默默开始背台词。
【怎么就放下了,别啊,我爱看这个】
【涔哥和晚晚私下就是这么相处的吗?这不叫谈叫什么?】
【涔哥好宠,这就是年上!温柔老攻和他的彆扭老婆】
【嗑死我了。这要是没谈,我把脑袋割下来挂他们床头】
【啊姐妹,色情可以,血腥不必了吧】
一个小时后。
路晚把剧本甩到了顾聿涔的面前,得意地说,「我背完了。」
顾聿涔非常配合地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么快?」
果然,路晚的表情更得意了。
这是顾聿涔带路晚衝刺高考时,总结出来的经验。软硬兼施,还得适当地夸奖。
先在路晚面前降低期待值,等他做到了,再表现出惊讶,最后给予夸奖。
小孩子都吃这套。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路晚这点还是没变。
「比我想像中的快很多,台词对得上吗?」
「当然,不信你抽查?」
听到顾聿涔的质疑,路晚有点不满,像只高傲的小猫咪。
晚上。
所有演员都在化妆室里,路晚看到自己的那身旗袍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严重怀疑抽籤是个套。
不然怎么会这么刚好,有他能穿的旗袍?
旗袍和其他衣服不一样,不是差不多能穿就行,旗袍得是量身定製,从肩膀到腰身,再到臀和腿,每一处都得非常精准,只有这样穿
着最好看。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短短两个小时的剧情,他一共有四套衣服。不仅戏份多,衣服多,还得趁着其他演员走戏时,到后场紧急换衣。
几个女演员围着路晚转了一圈,非常仔细地给他讲着快速换装的要点,由于路晚实在穿不好高跟鞋。
最后穿了玛丽珍粗跟鞋和平地单鞋。
好在路晚个子高,不穿高跟配上旗袍也是高挑修身,换完衣服后他又被紧急拉着化妆,「演出在七点,你吃点麵包垫垫肚子。」
造型师在给路晚贴假髮片,他饰演的角色是个舞女,衣服首饰都得是珠光宝气,光彩艷丽。
「原来你没化妆,皮肤也太白了吧。」
给路晚上妆的女生感嘆了一句,「可以问问都用什么护肤品吗?这皮肤,羡慕了。」
路晚思考了下家里有的护肤品,说了下比较常用的面膜。
他不用水乳霜,太黏糊,不喜欢。但路晚喜欢敷面膜,尤其是夏天,冰冰凉凉很舒服,洗掉也清爽不粘腻。
化妆师速度很快,也很专业,路晚吃个麵包的功夫,他已经画完了眉妆,「我要把你的眼睛化得更圆,更媚一点,符合剧情里的舞厅
头牌形象。」
「噢。」
经过一个下午的心理建设,还有彩排,路晚现在已经没什么羞耻心了。
他自认为不管化成什么样,他的心里都不会有一丝的波动。
反正上回还cos过女装的哈莉。
半个小时后。
化完妆的人全都聚在后台休息室,路晚一走出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