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来。」
顾聿涔从容地放下了路晚, 瞟了冉祈一眼,「还没轮到你上台, 你蹲在这……看门?」
「你才是狗呢!」
冉祈哼了一声, 阴阳道:「我不在这, 怎么能看见……我记得有人说过,只是弟弟, 现在想请问一下, 还是弟弟吗?」
路晚:「?」
他看了看冉祈, 又看了看顾聿涔, 没从两人的面上看出什么,一旁的姜桃提醒他:「晚晚,你先去换衣服。」
「噢。」
路晚很想知道,但他没时间在这听两人拌嘴。下一场戏是谢明玉嫁入秦家,得换婚服。
「佳佳还没上,她在后场,你要是礼服拉链拉不上,让佳佳帮你。」
路晚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又匆匆地去换衣服,但刚进更衣室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身上这件的拉链,也在背后,他自己也拉不下去。
路晚脱了鞋,不想重新穿上,大声地问了一句。
「外面有人吗?」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抱歉,麻烦帮我……」
门一拉开,是顾聿涔。
「涔哥。」
「拉链拉不下来?」
路晚点头。
顾聿涔捏住细小的金属拉链,他没有直接拉到最下面,拉到一半。
「好了,这样你能自己拉开。」
「噢。」
路晚重新把门关上。
门外,顾聿涔有些头疼地摁了下自己的眉心,一定是晚上的吻戏太过刺激,才会拉个拉链都让他气血上涌。
可眼前那抹雪白还是刻在顾聿涔的脑海里,他不理解,怎么会有男生的皮肤这么白?
在舞檯灯光的照射下,顾聿涔深刻的理解了,白到发光是什么样。
路晚攀着他的肩,吻了他的耳垂,吻过他的喉结……
顾聿涔提醒自己,那只是在演戏。
可当唇舌相交,他们短暂的接了个吻。
顾聿涔记得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这么快结束。
他对路晚。
是有欲.望的。
不是纯粹的只把他当成弟弟照顾,是想要抱他,想要亲他,还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顾聿涔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不敢去承认。
从他再次见到路晚起。
他早压抑不住心底的感情,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可心底的欲.望是最真实的。
顾聿涔没有弟弟,他只有哥哥,他以为他是在学着哥哥照顾自己那样去照顾路晚。
可是不是的。
「涔哥。」
「你怎么还没去换衣服?」
路晚出来后看见顾聿涔站在那发愣。
「你快点,他们这场快结束了。我还得再补个妆。」
这是上场前,化妆师交代路晚的。
化妆室也有其他演员在补妆,他一进去,化妆师就招呼他坐下。
「路晚,快来,得给你换个口红。」
「还有头纱和扇子。」
「顾老师还没好吗?」有人问。
话音刚落,顾聿涔走了出来,路晚也化完了。
化妆师给路晚换了个復古红酒色号,是更为大气的哑光质感,衬得路晚的肤色更加白皙。
「差不多了。」
「鞋子鞋子。」
道具组把平底鞋摆在路晚的面前,工作人员半蹲下要帮路晚。
「不用,我自己来。」路晚不习惯别人碰他的脚。
「这鞋舒服多了。」
舞檯灯光暗下去的时候,正好是演员上下场。
又是同一个场景,路晚坐在梳妆檯前,拿着眉笔,精心地描绘着他的眉毛。
「时间都到了,秦老闆怎么还没来?」
「这误了吉辰就不好了。」女人着急的在房间里踱步,频频朝着窗外看去。
「云云姐,急什么?」
谢明玉不以为然,她的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既然要娶你进门,总该上心点的。」
「怎么不上心了,聘礼一样没少,连嫁妆也是他包办的,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丫头,帮他说什么话?」
「来了来了。」
楼下传来大嗓门的呼叫,云云立刻高兴起来,「你快坐好,扇子拿好。」
「知道了。」
两人有说有笑,下一秒门被粗暴地踹开。
「不好意思,要让谢小姐失望了。」
进来的人不是秦老爷,而是秦家大少爷。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领口也别着朵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新郎。
谢明玉眸光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復了淡然。云云一下挡在了谢明玉的面前,「除了新郎,外男不可以接近新娘。」
「是吗?」秦大少爷冷笑了一声,「但是你要等的人他不会来了。」
「他去哪了?」
谢明玉表情淡淡的,似乎秦老爷来不来他都不是很在意。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秦大少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别的情绪,可什么也没有。
新家娘子进门,要是错过了时辰可是会被人笑话的,这说明夫家不重视。
「有批货被扣下了,他赶着去码头。」秦大少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没他的货重要。这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