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跟全心全意爱着总督的那个女人有一个公平交易。所以,就凭吸引他来的这些条件,还有如果他不想比来的时候更狼狈地离开这里,就得好好对你。”
菲利克斯的这番话启发了我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跟拉米罗在一起的那段痛苦经历让我变成了一个过度谨慎多疑的人,但是现在我跟马库斯•洛根之间并不存在忠诚与否的问题,完全是一种利益交换的关系。你给我好处,我拿同等的好处跟你交换。如果谁也不肯先付出,那么交易就无从谈起,这是游戏规则。所以我完全没有必要整天着了魔似的纠结于他究竟有几分可靠。是他主动要跟总督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没有理由对我的事置之不理。
当天晚上菲利克斯还详细给我解释了塞拉诺•苏聂尔究竟是何许人也。我经常在收音机里听到人们谈起他,他的名字也常见诸报端,但是对于名字背后的这个人,我几乎是一无所知。菲利克斯像往常一样,向我提供了最完整的信息。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亲爱的,塞拉诺是佛朗哥的连襟,他老婆姬达是佛朗哥的老婆卡门•保罗的妹妹,顺便说一句,通过一些媒体发布的照片看,这位女士可比她姐姐年轻得多,漂亮得多,也没那么盛气凌人。据说塞拉诺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家伙,知识水平比我们的‘领袖’高得多,‘领袖’为此也相当不爽。在战争开始之前他是一位检査官,也是萨拉戈萨的议员。”
“是右派的?”
“当然了。但是起义爆发的时候他正在马德里,而且因为政治履历被逮捕,关押在模范监狱,不过最后他成功地让人把他送到了一家医院,据说是得了溃疡之类的病。听说那时候,在马拉尼洪医生的帮助下,他化妆成女人才逃出了医院,带着假发、帽子,挽起裤腿,穿着大衣。简直惟妙惟肖。”
我们俩想象着当时的情形,乐不可支。
“最后他成功逃出了马德里,到达了阿里坎特,然后再次乔装改扮,把自己打扮成阿根廷水手,登上一艘轮船离开了伊比利亚半岛。”
“离开西班牙了?”我问。
“没有。他在法国下了船,然后从陆路回到西班牙的国民军统治区,带着老婆,还有一大群孩子,我记得有四五个呢。再想方设法从伊伦到达了萨拉曼卡,战争初期国民军的总指挥部在那儿。”
“那应该很容易吧,他是佛朗哥的亲戚啊。”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以为呢,据说佛朗哥连根手指头都没为他动一下。塞拉诺被扣押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提出交换人质,这是很常见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塞拉诺好不容易来到萨拉曼卡后,好像也没有受到多么隆重的欢迎。据说那时候佛朗哥和家人住在主教宫殿里,却把塞拉诺全家老小安置在一个小阁楼里,里面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简易床,佛朗哥的女儿却独自拥有一间巨大的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不过事实上,除了这些口口相传的流言飞语,关于塞拉诺•苏聂尔的私人生活,我也没能打听到更多,很抱歉,亲爱的。不过我知道他有两个关系非常亲密的兄弟,平素跟政治毫无瓜葛,却在马德里被杀害了,看上去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也促使他积极地投身到所谓的‘新西班牙’的建设中去。现在他已经成了佛朗哥的左膀右臂,人们都叫他‘裙带领袖’,跟佛朗哥的‘将军领袖’相对应。据说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那位强势的卡门女士功不可没,她早就烦透了佛朗哥的另一位连襟尼古拉斯,嫌他蠢笨、毫无头脑,而且对她丈夫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塞拉诺一跟他们会合,她就说得很清楚:‘从现在开始,小佛朗哥,多跟拉蒙•塞拉诺混,少跟尼古拉斯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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