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庙那儿有退休的老头聚着下象棋,九中作为重点高中在S市的名誉可以说是相当地好,就连翻墙溜出校门这种行为在本地人眼中加层滤镜,变成学霸们活泼好动,脑子也灵光。
见是外面的居民在打趣他们,单子淮鬆了一口气,苏哲聿看了一眼紧张的单子淮,意识到他也许很少翻墙出校。
那单子淮的身手可真好,以后说不准能去做些户外职业。苏哲聿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豆花店里有三三两两九中校服的少年人,有人认出了苏哲聿,和他打招呼。
「苏神,高三感受如何哇。」
「不高考,这不是閒得很。」苏哲聿欠兮兮地回答道。
店里的老闆收过那个情侣券,再看了一眼苏哲聿和单子淮,确定现在的直男高中生为了买一送一是绝对有脸皮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性取向自由,把券收到收银柜里
「两份原味?」
「老闆,一份加红豆沙。」苏哲聿要求道,询问的眼光看向单子淮,见单子淮摇摇头,继续说:「还有一份原味。」
一品豆花不仅仅是豆花,下面还埋了不少芋圆糯米糰,券上又是超大份,估计想撑死小情侣。
苏哲聿吃完一半就要歇了,却看到单子淮捧着碗吃得干干净净
「小淮你吃这么多......」想到单子淮打人时候的力气毫不差那些壮汉,苏哲聿情不自禁感概道:「怎么光长力气不长肉啊。」
单子淮听到小淮就下意识觉得对方在叫自己小孩,忍不住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但是看到苏哲聿撑着脸看自己的表情似乎很愉悦,莫名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挺愉悦的。
他把碗放下,斯斯文文地去前台要了两张抹嘴的纸,顺便在心里算了算一份折半的价格,掏出零钱包想把钱给苏哲聿。
「欸,不用,反正这个券也是别人给的。」苏哲聿接过了纸但是摆手拒绝了钱:「你帮我花掉还应该谢你呢。」
「啊,那谢谢了。」单子淮也不客气,收回了零钱,然后老老实实地端坐在苏哲聿对面。
单子淮这人太闷了,好像不开口他就可以一直在一个角落安静地坐着,苏哲聿好想提醒他这样子很容易得老年痴呆。
「话说你打架怎么这么厉害?」沉默了一会,苏哲聿决定找了个话题,联想到单子淮翻墙时候动作迅速又果决,试探性地问:「练家子吗?」
「挨打挨多了。」单子淮回道:「所以会反手,逃得也快。」
苏哲聿开始以为单子淮在随口瞎说,却见单子淮脸上似乎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你和二中的人以前就结梁子了吗?」苏哲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有些严肃。
单子淮摇摇头,但是好像也不想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单然回来的时候,单子淮已经快做好晚饭了,他烧了梅干菜扣肉,这是单子淮最擅长的菜,也是单然最喜欢的菜。
浓郁的香味一开门就能闻到,不过单然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冲冲地直衝厨房看自己哥哥烧菜收汁,她径直去摘了书包,从餐椅上捡起自己的老虎布偶抱着晃脚。
最近单然出院返了校,正好开始备战下一届国际奥数青少年赛,她是年龄最小的学生,按照年龄算甚至可以归到儿童组去。
少年班招生需要通过自招考试,单然当时是第三名,和一群比她高一两届的天才小孩们一起上学,还相当地游刃有余的。
「怎么了?」单子淮在厨房,要拉着嗓门才能让单然听清。
妹妹情绪喜怒无常,总是在极端亢奋和抑郁中跳转,好像只有做题时候会安安静静的。
自从被选到国青队,单然的病转好了大半,过激的情绪可以靠脑力消耗去平衡,赵霖是这么说的,况且单然太聪明了,普通的课程反而容易让她格格不入。
「暑假时候因为住院没去集训,今天感觉听不懂了。」单然把书包扔在地上,然后埋头赌气一样把头埋在老虎布偶里:「老师叫我课后多下点功夫,找个老师去补习一下。」
看来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单子淮转头确认了一下单然没有别的行为,继续慢悠悠把梅干菜往锅里下:「没事,过几天不就跟上了。」
「我是不是太笨了。」
「谁说你笨的,他才笨。」
「哥哥昨天刚说过。」
「那哥哥确实是笨。」
单子淮这句话似乎让单然心情好转了不少,她跳下椅子到单子淮身边,开始兴冲冲看单子淮烧梅干菜扣肉。
不过单子淮心情沉重了些,单然的同学很多确实都在外面的竞赛名师那儿补课,可是这些数竞大佬的补课费可不是一星半点,零头他都付不起。
他在脑子里闷闷地盘算着,现在已经透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去支付住院费,紧巴巴的日子凑在一起,下个月大概是吃不上梅干菜扣肉了。
揭开锅盖,火候正好,浓稠的汤汁冒着细小噗噜噗噜的泡泡,单子淮叫单然去拿碗筷准备吃饭,边转身去把电饭煲的电源关掉。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数竞大佬……倒是好像认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还不用高考,自称閒得很。
第8章 光束
既然是请求对方帮忙,那肯定态度先要友善,单子淮努力换上一张微笑的表情,可是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斟酌了一整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