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了。」他回道。
苏哲聿听到这句话便鬆开了手,单子淮的手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是不再颤抖了。
「万有副,是因为单然主动勾引你,所以你做了这种事情,是吧。」
「对啊,所以关我屁事啊,这丫头就是个精神病,她主动勾引的和我有什么关係呢?我一时没控制住啊。」
「行。」单子淮抽开了小刀,刀刃上的血一滴滴往下淌,也不知道是谁的。
「钱拿走。」单子淮冷冷淡淡说着:「你供我和单然的学费和生活费,以后你再来,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万有福被鬆开,瘫在了角落,骂骂咧咧的,他似乎想有什么动作,但是此时见面前是两个人身强体健的少年人,便没了动作。
「万有福是吗?」苏哲聿忽然动了动身子,:「勒索的事情,我都知道。」
苏哲聿的身子全在阴影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他压低了的声音,带着让人胆颤的狠劲。
「你别再动他们兄妹俩一下。」
那把刀口太利了,血一时间没止住,单子淮脱了外套缠到苏哲聿的手上,一圈一圈缠紧,然后打车去社区医院。
「不疼。」苏哲聿见单子淮额头上还渗着汗,紧紧握着他的伤口,轻声安慰着。
单子淮没搭理他,只顾着闷头又绕了一圈。
「小淮。」苏哲聿见单子淮不搭理自己,笑嘻嘻地伸手去戳单子淮的脸:「小淮不开心吗?」
单子淮似乎确实不太开心,他别了一下头,最后就闷闷吐出三个字:「你不乖。」
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把苏哲聿牵扯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家事里,他有些愧疚。
苏哲聿似乎看出来了单子淮的心思,他表情还是笑眯眯地,甚至还吐了吐舌头回道:「就不乖。」
到了外科诊所去简单包扎了一下,单子淮没有陪着,坐在走廊上的铁板凳上,他感觉还有些没回神。
没过一会儿,苏哲聿从诊所出来,左右环顾着找单子淮。
「这里。」单子淮换道:「苏哲聿,这里。」
听到单子淮唤他名字,苏哲聿笑眯眯地抬起头来:「你肯理我了啊?」
「对不起,心情有点乱。」单子淮摸了下额头,明明天气很冷,但是他出了一身的汗:「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这样失态......」
「换成我我也很难保持理智。」苏哲聿说道:「所以我不放心你。」
见单子淮眼光聚焦在贴了纱布的手上,苏哲聿摆摆手说:「问题不大,消毒包扎一下就好。」
「那就好。」单子淮靠回椅子上,对方也走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边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沉默了一会,最后苏哲聿先打破了沉默。
「你会打架,你还会用刀。」苏哲聿评价道:「真不像一个九中的学生。」
「你不也是吗,你还空手接白刃。」单子淮瞪了苏哲聿一眼,似乎还在怪苏哲聿的不好好听话,苏哲聿忍不住笑了起来。
「万有福承认的那些话都录好了吗?」苏哲聿问道,见单子淮点点头,一副很心安的样子。
「这么小的孩子,只要他承认他做过,他就是有罪的。」单子淮碰了碰口袋里的那个录音笔:「有这些录音就够了。」
单子淮本来就考虑着,先逼迫一下万有福试试看,如果万有福不说,那就试试看套万有福的话。
哪怕是让万有福说自己是被勾引的都行。
单然到现在都没有满十四岁,无论对方愿意与否,这个事情只要是做了,那万有福的行为就属于是强-奸幼女。
虽然是自己的计划里,但是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和单然的名字放在一起,单子淮还是气得失了理智,差点真的一刀割下去。
「单子淮。」苏哲聿想起似的,忽然正色问道:「如果他不承认,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切断他的脖子。」
单子淮愣住了,他垂下头,不知为何,心虚地不敢回应。
「以后不要这样子了,好不好。」苏哲聿的声音落在耳边,语调温柔:「哪怕是为了单然,以后也不要这样子想了,好吗?」
脚腕前几天伤到的地方很痛,因为这个尖锐的痛觉,单子淮才意识到短短的元旦假期就这样子结束了。
好像前一秒还在舞台上摔倒在苏哲聿怀里,下一秒刀刃对着脖颈那种微妙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
单子淮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录音笔,录音笔上正在录製的红灯微微闪烁着,让单子淮恍了神。
他真的想过,去杀死一个人。
为什么会被逼成这样。
「今天是2010年1月21日,以上是本人单子淮录到的有关万有福曾对单然进行过侵犯行为的录音证据。」
「我祈祷人渣不仅仅可以罪有应得,还可以绳之以法,被法律制裁。」
红色的小灯不断地闪烁,好像无数锋鸣在脑内盘旋。
制裁......
真的会有制裁吗......
如果有制裁,何必想杀人。
录到后面,单子淮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点了个暂停键,脸埋在手掌里,只感觉精疲力竭。
第36章 小年
因为特大寒潮的预警,寒假提前了几天,期末卷子讲得很匆忙,不少题目都是直接发了答案大家自己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