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我都初中生了」单然立马先反驳苏哲聿对自己的称呼:「你睡地上!我和哥哥睡床上。」
「你都不是小孩儿了,你怎么还能和你哥哥一起睡呢?」
见单然一时间被自己给绕住了,苏哲聿忍不住大笑。
「我和单然打个地铺好了。」单子淮看两个人,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锅碗。
「哪里敢哦,欸,小淮你放着,我收拾。」
上次在苏哲聿家里留宿,还是因为万有福的突然出现,明明是难以回首的回忆,但是现在只记得挤在苏哲聿不宽的床上,苏哲聿贴近自己温热的体温。
「地暖温度太高了吗?你脸怎么红了?」苏哲聿去看地暖温度,挠挠头自言自语道:「不高呀......」
「这个年过完,单然是不是虚岁十三了?」单子淮有意转移话题,低头问单然:「大孩子了。」
「好老哦......」单然捧着玻璃杯回道:「谁算虚岁啊。」
「小妹妹,你这话好扎你俩哥哥的心哦。」苏哲聿调低了温度,听了单然的话做了一个扎心的手势,惹得单然得意洋洋地直笑。
「单然以后想做什么?」单子淮问道。
「继续做奥赛?」单然歪歪脑袋,老实回答:「不知道。」
「我的天,你这真的是搞数学的好苗子啊,我自愧不如了。」苏哲聿仍然笑着感慨。
看着单然吃好了药,躺了下来,黑暗中小姑娘的呼吸逐渐平稳,单子淮把门掩上,
房外的苏哲聿已经把地铺铺好了,在客厅靠窗边,窗户外面的烟花绚烂,室内的灯已经都关上了,一闪一烁的光亮更映着苏哲聿好看的侧脸十分清晰。
「将就一下睡吧。」苏哲聿本来正在看窗户外的烟火,见单子淮赤着脚走过来,抬头看单子淮的脸。
单子淮慢悠悠坐下,脱下外衣放在后面的布衣沙发上,然后背对着苏哲聿换上睡衣,苏哲聿可以看到对方背部,单子淮很瘦,背后的肩呷骨好像小蝴蝶一样,随着动作变化,因为窗外烟火的闪烁而变化叵测。
然后单子淮钻到被子里,微冷的肌肤靠着自己,他睁着眼睛,圆滚而透亮,好像有些委屈,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苏哲聿忽然感觉,也许地暖的温度确实是偏高了一些。
客厅的窗帘没拉上,窗外火树银花接连,单子淮睫毛都染上了一层变化的金光。
「你的下睫毛,好可爱。」
苏哲聿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他不是在刻意打趣,而是真心的夸讚,
「是吗?」
单子淮没有反感这句话,反而闭了一下眼睛,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棱了一下,睁开眼是苏哲聿含笑的温情。
「睡觉吧。」苏哲聿轻声说,他觉得自己再下去会说一些更奇怪的话,微微转了个身,不去看单子淮眼里的烟火。
窗外的烟火接连不断地在响,好像在窗外响,又好像在自己心里狂蹦。
无数的情愫在心头滚动,那是细小的、无尽的、不可察却又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喜悦。
「你呢?」单子淮忽然压低了声音问。
「我?」
「你以后想做什么?去休斯顿造人类方舟吗?」
苏哲聿听到这个忍不住想笑,没想到以前顾嘉柔打趣他的话单子淮居然还记这么清楚。
「我有点别的想法,我决定放弃保送了。」
玉岩。「挺好的。」
过了几秒,单子淮忽然意识到苏哲聿在说什么,他皱着眉头转过头,忍不住大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想考法律。」苏哲聿双手枕在后脑勺下,平躺着的样子好像上次他们一起在山里看星空的样子:「所以我决定放弃保送B大的地球物理系了。」
单子淮转回头,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砰砰得跳,他语气不由地严肃起来:「为什么?」
「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苏哲聿眼睛亮晶晶的:「那天……想法更强烈了。」
单子淮知道苏哲聿在指自己去找万有福的那时候,他失了理智差点酿祸。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黑暗中,苏哲聿独自说了下去。
「我想拥有揭露真相的能力,这样以后能帮助很多人吧。」
「帮助像我一般的人?」单子淮听着,笑了笑接着说:「听上去好像在创造乌托邦,真好。」
「我乐意做乌托邦。」苏哲聿仰面躺着,声音逐渐带着些许困意,却很坚定:「也乐意做你的乌托邦。」
第38章 香火
年初三的时候,苏哲聿打电话来问单子淮要不要一起去西园寺烧香。
「懒得去。」单子淮嘟囔着回答道,苏哲聿听出来单子淮没睡醒,在电话那头笑。
「过念烧香可是一烧烧三年。」单子淮确实是被苏哲聿的电话吵醒的,他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地继续说着:「我们下面三年岂不是年年初三都要烧了。」
「那就剩下三年一起去烧呗,或者我们以后干脆每一年都去西园寺。」
单子淮躺在被子里本来正舒服着,一点出门受冻的想法都没有,但是听到那句「干脆每一年都去西园寺」的时候心里触动了一下。
这种类似于信仰的羁绊,让单子淮感觉莫名很心动。
「走。」单子淮钻出被子,拿起放在边上的衣服开始穿:「我把单然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