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已经走向两点了,苏哲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手头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此时电脑屏幕上是金氏集团的资料。
屏幕被他用了分屏模式,另一侧窗口是委托人资料,金绍。
就是那个囚禁强j了十四岁女童一周,落网于s市的变态,当时这件事情的报道轰轰烈烈,苏哲聿都依稀记得在车站见到过相关的通缉,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猛然地销声匿迹,好像就压根没有存在过。
那天陪着汪岳去拘留所见当事人,他就隐隐感觉氛围很奇怪,汪岳和金绍好像认识了一般,只是草草了解了一下走个过场便结束了。
回去路上,汪岳一言不发,苏哲聿开车,汪岳在后排,中途汪岳打了一个电话,似乎在说没问题。
苏哲聿心里很明白,看来这个犯人是有关系的,但是这个关系有多硬,苏哲聿那时候还没有概念。
现在他有概念了。
难怪汪岳那么上心这个案子,自己没上交的一个证据链都被他亲自检查。
也是 人,那个拘留所见到的年轻人叔叔的公司。
集团是N市比较知名的企业了,在s市有不少的公益项目,甚至N市的盲人学校也是金氏集团筹建的。
盲人学校
苏哲聿眼睛微微眯起,一则很久远的新闻猛然被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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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聿骑着车准备去医院汇款,顺便取最新的术后报告单,前几日顾珍情况忽然恶化,转去了监护室,每日的开销更大了。
虽然单子淮给自己留了自己的存折,甚至告诉他还有房子,但苏哲聿打算尽量不动,先预支了些工资来凑着,等着法院把工程款快点强制收回到账。
再不行,可以把s市的房子卖掉,但是治疗这种事情是个无底洞,终有填不满的一天。
而且没了在家乡的房子,就好像没了根一般。
苏哲聿总是记得单子淮在自己家里过的第一夜,那时候俩人还没表露过心意,单子淮躺在他边上,因为万有福的突然到来有些微微的颤抖,蜷成很小的一团。
然后他们拥着睡了,那是很平静的一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单子淮给自己发了消息-
在车上,准备去机场
单子淮发消息的风格和他说话风格一样,惜字如金,完全不肯多说一句-
到了给我发消息哈-
好-
你怎么车上还给我发消息,不晕车了吗-
好多了-
哟,厉害。
可能对方感觉到自己这三个字里有点揶揄的成分,单子淮连发了几个“发怒”的表情过来,让苏哲聿有些想笑,心情好了不少。
但是拿到报告单之后,这种好心情便荡然无存了。
直到空白的情绪被猛烈的汽笛声给打断了,一辆车猛地擦着自己急速而过,他这才发现自己愣在斑马线上,绿灯早就变成了红灯。
车流四下窜起,苏哲聿把车往后退了几步到绿化带边,抬头看,天是灰蒙蒙的,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放晴了。
微信消息亮了一下,苏哲聿以为是单子淮的新消息,打开一看却是旻严在问自己要不要去喝酒。
旻严已经邀请了好几次了,在宏正里,旻严和自己年纪最相仿,好像也是宏正里唯一总是很闲的人。
前段时间,苏哲聿加到了旻严的生活号,和工作号西装革履的头像完全不同,生活号上的头像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隐隐约约露出相当漂亮的肌肉线条,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旻严的个人生活相当混乱,苏哲聿听说已经很久了,虽然也只是道听途说,旻严是个很独特的人,乍一眼看上去让人难以信任,但是又隐约地让人觉得好像没有那么不靠谱。
至少相比较所里其他人来说。
苏哲聿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复了一个好。
见旻严给自己发了个位置,是大学城附近的酒吧,还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都是你同龄人,好好打扮抓住机会哦。
苏哲聿嘴角抽了一下,没回复,回去放下医院的报告单换上一件宽松的休闲装就匆匆出门了。
这是苏哲聿第二次进酒吧,上次还是高中毕业时候,酒吧内喧嚣又嘈杂,人人都在大喊或者大笑,他却拉着单子淮在无人的窄巷接吻。
这次是个清吧,柔和的蓝光在苏哲聿把四周铺散,旻严把酒单递到苏哲聿手里。
苏哲聿说汽水就好。
“这局哥请你,别和哥客气,点饮料这不是看不起哥吗?”旻严一定要把酒单塞道苏哲聿手里,苏哲聿看着价格不菲的价目表,他倒不是假客气,是真的喝不了酒。
“我真的酒精过敏。”苏哲聿再一次解释强调,笑着道:“你要我喝,到时候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可得一起包了啊。”
苏哲聿跟着所里一起聚餐应酬时候,几乎是能不喝就不喝,就算喝也是很少很少地,他们所里人都以为是年轻人不懂规矩不着道,本来就是个实习生,也没人乐意去教毛头小子。
旻严又强迫了几次,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