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车里的广播声缓缓流淌着。
「同时,最近在n市近郊发现了一具溺水身亡的少女尸体,暂时无法辨认身份,戴红色蝴蝶结髮绳,并且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临近暑期,注意孩子出行安全......」
冰凉的女声如同机械齿轮般麻木地播报着,苏哲聿忽然好像被触到什么弦一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把单子淮吓了一跳,连忙帮他怕了拍后背。
咳到后面,单子淮感觉苏哲聿几乎感觉快把肺给咳出来,大口喘息着,整个人弯下了腰直不起来。
司机师傅都立马一个剎车,停在路边问车后的人怎么了。
「苏哲聿?苏哲聿?!」单子淮把苏哲聿抱到怀里,感觉他浑身都在抖,抖得近乎是抽搐。
「师傅抱歉,反方向,反方向回医院,苏哲聿?」
第92章 my
旻严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就又被一个电话给叫出来了,他无奈地看了看手錶,两点二十三分,他倒是很想快点躺在床上。
把手头上正在做的事情保存了一下,网页上是一个文件包,上面打了「苏哲聿」三个字,他又看了几眼,然后合上了。
大晚上的也没有哪里是开着的,最后单子淮给他发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连锁快餐店的定位,补充说自己手机要没电了,不要联繫了,直接过来就好。
旻严看到单子淮趴在最角落的一个桌子前,面前点了一碗咸豆浆,基本没怎么动过。
「嗨。」
单子淮撑起了身子,他戴着卫衣帽子,明显刚刚睡着了,此时一脸睡眼朦胧地在揉眼睛,活脱脱一个刚刚午自习睡了一觉的高中生。
「你多大啊?」旻严没忍住问道,他记得单子淮还是个大学生,寻思着苏哲聿不至于吃大一新生的嫩草。
「明年读研了。」单子淮又打了个哈欠,快餐店里,见旻严拉开椅子坐到自己的对面,使劲忍住困意,问旻严要不要喝豆浆。
「普通的豆浆就好。」旻严回道,看到单子淮用的手机还是老式的摁键机,问单子淮怎么不换触屏的。
「最近不是苏哲聿妈妈生病嘛,我们俩手头都紧。」单子淮说话,旻严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年纪的大学生不应该是依靠家里生活,过得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吗,苏哲聿家里出事了还能理解,怎么对象也一起过得苦哈哈的。
「我想当面问问你,你在医院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单子淮正色道:「我最近一直觉得苏哲聿状态很奇怪,他实习那儿有什么事情吗?」
「他怎么了?」
单子淮觉得旻严很擅长又把问题跑给自己,这让他多少有点反感,不过也无所谓,他就直说道:「车上时候听着广播就忽然好像过激了一样,本来想再去医院的,也硬不去,我刚刚把他送回宿舍,就想着来找你问问。」
「什么广播?」
「我记不得了,好像是有有人坠河吧。」
「有些事情,他不想和你说你就别追究了。」旻严摇摇头:「人各有命,有时候看上去好像自己并没有选择权,其实说白了,选择权总归还是在自己手上的。」
「旻严。」单子淮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有个网名,叫my。」
旻严上电梯的时候,见到苏哲聿就在公寓大厅那儿。
苏哲聿高挑挑的,比例很好,光是随意站着便很是惹眼。
「小淮找你吗?」苏哲聿问道。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苏哲聿摁了一个七层。
「你怎么知道的。」
「猜到了。」苏哲聿笑道:「他会干什么我都能猜个大概来。」
「你们这种小情侣啊。」旻严摇摇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苏哲聿轻声说道。
「呀,中学时候谈的,纯情得很吶。」旻严调侃道,看着电梯的数字跳转到七层,然后门开了。
「来我宿舍,给你看个东西。」旻严朝着苏哲聿点点头,领着苏哲聿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室内,苏哲聿只先见到了一个不像是人住的房间,更好像是一间办公室,房内墙上贴满了一份又一份的白纸文件,一个小黑板立着,上面也贴满了。
苏哲聿还见到了自己的名字也被写在上面,又给画了个勾。
「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好人的意思吗?」
「对啊。」
见旻严坐到了电脑前,似乎准备给他列印什么。
「既然我是好人,那下次就别黑我电脑了。」苏哲聿靠过来慢悠悠说道:「想要看什么,你就直接和我说呗。」
「你......」旻严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但是我妈妈还在汪老师安排的医院里呢。」苏哲聿说道:「无论你调查出了什么,或者想调查什么,别的我都帮不了你。」
「你不怕你自己被牵累吗?」
苏哲聿垂了头,没有说话。
一直在嗡嗡工作的印表机声音停下了,房间里一时静得可怕。
旻严拿起资料递给苏哲聿:「2010年的案子,想必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我来宏正事务所工作了这么久,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轻易就把假象反掌为真相。」
纸上印着盲校案,旻严顺便给了苏哲聿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皮肤近乎纯白的小女孩眯着眼睛笑,似乎是一个夏天,但是女孩子遮得很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