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跪倒在不知名的巨物面前。
可是,他明明是苏哲聿呀。
苏哲聿在单子淮眼里看到了惊讶,还有那种深深的失望,那双眼睛曾经看自己不是这样的,曾经一见到自己就会闪动着小光点。
「苏哲聿......」单子淮想开口,可话音还没说出,却被苏哲聿下一句话咽了回去。
「我们分手吧。」苏哲聿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他的神情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愧疚也没有什么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对不起,我早就不是以前那样子的苏哲聿了,我装得也挺累的。」
「苏......」
单子淮愣住了,说不出话来,目光落到了苏哲聿手指上浅粉色的伤疤,别开脸了什么也没有说。
苏哲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他停留了一会,似乎想等着单子淮再说些什么,哪怕是朝着自己挥一拳也好,不过单子淮也只是沉默着。
他们一起沉默了很久,直到夕阳都快拖着余晖散一地,单子淮才起身。
「那,以后保重。」单子淮小声说道。
「你也是。」苏哲聿试图笑了笑,目光交错,他只觉得心痛得好像在灼烧。
「话说单子淮呢,你不是说要去见他......」
「我和他说分手了。」
旻严完全没想到这分手的这么突然,眼睛瞬间瞪大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他以前经历的事情。」
「我知道,那个万有福,还有他妹妹。」
「他应该是世界上对我最失望,最失望的人了吧。」苏哲聿说着,张开了右手:「那次在法院上不服这个结果,结果把自己右手打坏了,高考都没来得及考完。」
「单子淮所痛恨的,大概就是现在我这样的人了吧。仗着自己的权力便随意搬弄是非,站在高处伤害他人,我也......最痛恨这种人。」说着,苏哲聿收起了手,抱在胸口:「不如他觉得苏哲聿已经死了吧,现在的苏哲聿就是一个乐于为了自己利益混淆是非的人渣,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拜託,那个时候你十八岁,你懂个锤子啊,法庭上打人真的很傻。」
「十八岁可比现在清楚多了。十八岁我还说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法律工作者......」
「所以你那时候还很幼稚啊。」
「不幼稚。」苏哲聿认认真真摇头说,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况且你别想太多,你就是帮忙做事的,你能怎么办,你妈妈还在他们手里,你完全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啊。」
「不,我也是凶手。」苏哲聿抿了下唇:「我昨晚就想过了我能做什么,我需要去弥补。」
「你......」
「你那些资料还有备份吗?」
「当然有,从10年盲校案开始的,还有从你电脑里拷贝到的你录的音频和所有文件。」
「都给我,你不是说有个多事的小记者找你嘛,我找她去。」
苏哲聿认出那个我来找旻严的小记者是顾嘉柔,心底渐渐有了计划。
「你要干嘛啊。」旻严大惊失色:「你妈不是还在医院里吗?」
「她……」苏哲聿淡淡笑了笑:「她这段时间……拒绝治疗,昨天甚至拔开了呼吸器,所幸发现的及时,但是我忽然觉得我没什么顾虑了,我的妈妈也告诉我了她希望我怎么做。」
「所以你还和单子淮提分手了?」
见苏哲聿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害怕他给波及了。」
愣了几秒后,旻严先是惊讶,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啊,苏哲聿,虽然不认识十八岁的你,但我看来你和十八岁小孩也没什么区别。」
第96章 电话
单子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錶,然后猛然想起来手錶是坏的。
顾珍托给他的手錶停在了十一的位置,外表看上去却没有大碍,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单子淮仍一直戴着它。
他把风衣裹紧了一些,入秋的机场有点寒意,空旷旷的大厅少有人气。
「哥。」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
上次见到单然已经是一年半前了,那时候单然叛逆的很,自己也没有摸索到和离开自己成长的单然该如何相处。
可能现在也是……
「怎么这么多事不和我说?」单然一副气得跳脚的样子,行李都没整理完就扯着大包小包跑出来了:「要不是赵霖哥可算给我说了,你们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啊。」
「我没事。」
「你哪里没事了。」
似乎见到单子淮垂下了眼,单然冲人的语气迅速收了几分。
「哥,抱歉啊......」
再回到S市,单子淮一直想着要不要把房子卖了,不过所幸挂出去了许久也没人过问,多半是地段糟糕了些,正巧现在和单然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单子淮没有和妹妹说自己分手的真正原因,但是单然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路计程车里,单然使劲儿劝单子淮和苏哲聿再聊聊,说不准冰释前嫌还能继续在一起呢。
「哥,你振作点,好不容易考上研了,也不该这样子休学呀。」
「正好调整一下,你不是之前也说要gap吗?」
「你这不叫gap,你这叫失恋后走不出来。」
单子淮:……
「真的,我不觉得哪里还能找比苏哥更好的人了。」单然强调道:「苏哥就是嘴欠了点,更何况他在你面前也不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