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然还在倒时差,脸上有些疲倦模样,不过连连点头说还是国内好。
「早点休息。」单子淮给单然递了一杯温水,就准备走了。
却被单然拉住了衣角。
「陪我聊聊呗。」
见单然已经是大姑娘模样,可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单子淮一瞬间好像回忆起了小时候单然抬手才能扯住自己的衣角。
想着,便忍不住勾起柔和的笑容。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还是去澡堂洗澡。」单然笑着,眼睛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像是在漫无边际地回忆:「你每次在进去之前都要和我啰嗦一遍,陌生人东西不能吃,不能跟着陌生人走,自己的衣服要看好。」
「我那时候每天听一遍,可烦了。」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单子淮打破了安静。
「单然,哥哥还是不想你和段书涵在一起。」单子淮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实话:「他坐过牢,虽然作为朋友来看,他人确实不错,他喜欢你也是真的,一直在等你,但是哥哥很世俗,哥哥就是想你找一个更好的。」
见单子淮一副担忧妹妹吃亏的模样,单然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呢,我和他很久没见了。」单然笑着摇了摇头:「小时候真的只是觉得他好酷,又酷又温柔。」
「没事,这种事情随缘就好。」
「会有缘分吗?」
「有缘就是有缘。」
单子淮垂下头,他想起曾经为了段书涵的事情,说了单然非常多并不好听的话,甚至用断关係要挟。
想到这里,单子淮觉得多少有些后悔。
他好像只是像个糟糕家长般一个劲地要求单然做一个听话的小孩,却没有在意过单然真实的想法,也没有在意过段书涵在单然生活中的意义。
「单然,很多事情都挺对不起的。」单子淮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哥哥。」
「没事。」单然立马打断掉单子淮的道歉,很笃定地告诉他:「我心中,单子淮一直是最好的哥哥。」
单子淮有些哑言,眼里略略发酸,垂下眼点点头。
「谢谢你,单然。」
「对了,我这次回来是有个事情。」单然说回了正事,眼睛眯了一下:「万有福好像犯事了,警察联繫家属居然联繫上了我。」
「万有福......」听到这个名字,单子淮感觉心臟猛然停顿住了。
第二天,单子淮陪着单然去警察局认了万有福和他们的关係。
万有福涉及贩d黑势力等等入狱了,罪名很大,可能出不来了。
他因为赌瘾,已经走上了极端。
警察和他们解释了一通情况,单然头微微歪了一下,她到现在,仍旧一言不发。
「你们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警察问他们。
单子淮摇头,然后回头看单然,单然已经背过身子,似乎想要立马离开。
离开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单然闷闷说出了唯一一句话:
「混蛋,下地狱吧。」
单然心情似乎并不好,离开公安局之后便是一直的一言不发。
单子淮怕单然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措辞着安慰她。
「单然,过去的回忆就当过去了。」他拍了拍单然的肩膀:「忘掉吧。」
「才不要呢。」单然摇摇头:「过去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我才不要忘记呢。」
说完,单然步伐轻快地蹦跶在前面,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疯狂挥手。
苏哲聿的车停靠在门口,正开着窗往外张望。
「去吃凉粉吗?」苏哲聿开口便问。
「好啊!」单然答应道,
单子淮在原地愣了一下,过于耀眼的日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看起来他多虑了。
想到这里,单子淮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
单然来这里是有学校任务的,所以计划晚上住回学校给安排的酒店里,单子淮问单然要不要住他们房子那里,自己家里睡着多少舒服些。
单然的原话是,宁愿睡马路边也不要看亲哥和别的男人腻歪。
「怎么就别的男人了呢!」苏哲聿敲了一下方向跑:「你小时候我还抱你呢,这就把我当外人了,过分啊。」
单然和苏哲聿照例一路拌嘴,一直拌到单然下车,车里瞬间清净了下来。
单子淮因为晕车把窗户开到了最大,此时额发被窗外吹进来的往后吹去,忍不住微微眯着眼睛,他给单然发消息,让单然注意安全。
「算了,也挺好的。」苏哲聿实话实说:「没有小孩了,现在孩她哥哥可以尽情和别的男人腻歪。」
说着,往单子淮的腿根上摸了一把,被单子淮一把拍掉:「专心开车!」
此时单子淮正在手机上看新闻,最近希洲似乎破了一个毒品大案,并且是s市警力攻破的。
新闻上的警察全都戴着很严实的黑色面罩,最靠侧身材较小的警察一身黑,用左手压着一个戴着头套的魁梧犯人,右手臂因为动作露了出来,一手错横的疤痕让人触目惊心,
他忽然想到了沈张梧和自己提及过的师兄,出任务时候因为事故右手臂被贯穿导致残疾。
「但是他是个厉害又善良的人,还不顾前嫌,拉扯大了个仇人的小崽。」沈张悟这般形容过她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