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客邸血迹

小说:宋慈洗冤笔记2 作者:巫童

通风报信,眼下还不清楚,毕竟韩府又不止韩㣉一人,虽有韩府的家丁守在水天一色阁外,可阁中之人未必就是韩㣉。他拉着刘克庄,往回走过飞桥,回到了中楼。

二人在中楼拣了一处散座,背对水天一色阁坐了,要了两副盘盏、三碗水菜和一瓶皇都春。中楼有好几个身穿艳裙、戴五色彩冠的舞姬,簇拥着一个梳冲天髻、披猩红大氅的歌伎,正在歌舞献艺。二人假意吃喝,欣赏歌舞,实则不时回头朝水天一色阁望上一眼,尤其是刘克庄,他认定马致才是找韩㣉通风报信,回头更加频繁,盯着水天一色阁的动静不放。

如此过了好一阵子,水天一色阁的门终于开了,开门之人不是马致才,而是韩㣉。

突然见到韩㣉出现,宋慈和刘克庄忙避过了脸。刘克庄小声道:“你看,我就说是韩㣉吧。”宋慈微微点了点头。

韩㣉开门后便让到一侧,水天一色阁中又走出一肥头大耳之人,竟是临安知府赵师睪。赵师睪身着便服,肥脸堆笑,对亲自开门相送的韩㣉道:“下官何德何能,怎敢劳韩公子相送?还请韩公子留步。”赵师睪身为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如此大的官,面对无官无职的韩㣉,居然自称下官。客气话刚说完,他又冲韩㣉身后道:“史公子也请留步。”

韩㣉摆正脸色,朝赵师睪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吩咐两个家丁送赵师睪一程。

赵师睪受宠若惊道:“啊哟!这可如何使得?”

只听韩㣉的声音远远传来:“雨天路滑,赵大人路上当心。”接着便有脚步声行过飞桥,赵师睪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带着一脸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两个韩府家丁的护送下,离开了丰乐楼。

刘克庄用余光瞥了一眼,见韩㣉和史宽之回入阁中,水天一色阁重新关上了门。他望向楼下,看着赵师睪离去的背影,不禁想起这位知府大人在南园之会上当众学狗叫的传闻。赵师睪学狗叫一事,被众多官员看在眼中,成为私底下的笑谈,短短一天便传遍了大半个临安城。太学里不少学子听闻此事,痛骂赵师睪是狗知府。刘克庄哼声道:“好一个朝廷命官,不思为民请命,上报国恩,却当众学狗叫去巴结韩侂胄,如今又与韩㣉沆瀣一气。狐鼠擅一窟,吏鹜肥如瓠,这赵知府与韦应奎都是一路货色。临安府衙的官吏如此这般,真是没救了。”拿起酒盏灌了一口酒,虽是他最爱的皇都春,此时却毫无美酒醇厚之感,竟觉得有些干涩发苦。

亲眼看见韩㣉和史宽之出现在水天一色阁中,宋慈至此才敢确认,马致才赶来通风报信的对象就是韩㣉。眼下马致才已与韩㣉见了面,韩㣉势必已经知道他在听水房中验出血迹一事,他虽不希望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对他而言,这倒也不全是坏事。之前他还不敢断定,验出来的血迹就一定与韩㣉有关,可马致才这么急着赶来向韩㣉通风报信,反倒说明房中血迹与韩㣉脱不了干系。

确认了水天一色阁中的人是谁,宋慈不打算再在丰乐楼多作停留。他没有查到足够多的证据,眼下还不是与韩㣉当面对质的时候。他料想马致才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望湖客邸,于是和刘克庄立刻动身,先一步离开丰乐楼,返回了望湖客邸。

然而宋慈并不知道,他和刘克庄背身坐在中楼边角上的一幕,早已被人看见了。韩㣉送走赵师睪后,立刻换回一副无所谓的神色,回到阁中继续喝酒,并未发现宋慈和刘克庄。发现二人的是史宽之。史宽之一直站在韩㣉身后,送赵师睪离开时,他一眼望出去,目光在所有能看见的客人中扫了一圈,望见了边角上的宋慈。虽然是背影,可宋慈穿着青衿服,在满楼衣着显赫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稍加辨认便认了出来。

然而史宽之并未声张。他撑开折扇轻摇慢晃,回到阁中,拿金箔打发了马致才,然后若无其事地与韩㣉继续喝酒。这一喝便喝到了深更半夜,他才醉醺醺地与韩㣉分别,乘轿回到自己家中。

一回到自己家里,史宽之立刻把折扇丢在一旁,喝了下人早就备好的醒酒汤,又让下人打来一盆冷水,洗了一把脸,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没回卧房休息,而是去往花厅。花厅中一灯如豆,史弥远双眼微闭,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爹。”史宽之上前行礼。

“宽儿,辛苦了。”史弥远睁开了眼,“今日如何?”

“今日大有所获!”史宽之虽然身子疲乏,神采却是飞扬,将今日水天一色阁中发生的事,毫无遗漏地说给史弥远听了。

“这么说,宋慈已在查望湖客邸的事,不但验出了听水房中的血迹,还知道此事与韩㣉有关。”

“正是。”

“这个宋慈,为父之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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