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不知为何,云溯竟觉得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派人去找,继续抓吧。”
无论如何,于彻这样的人对于社会而言都是个高危分子,不可能置之不理。但云溯心里已经对结果有所预料,很有可能无法在短期内再抓到他了。
于彻再聪明再强大,也很难与至高权力织就的天罗地网相抗衡,他能在押送路上逃走,其背后必然还有明日党的帮助。
明日党不会让这个于彻这个活把柄再次落在云溯的手上,安排他离开诺因、逃离云溯的管辖范围几乎已经是必然的结果。
诺因绝大多数地区都以空中交通为主,要完全封锁道路非常难,通往宇宙的出口无数,每天进进出出的飞船数量惊人,要从其中搜查出一个人,还是身上完全没有气味的beta,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云溯没有对白复用太过强硬的命令式口吻,也是不想让他为难。
电话挂断后,云溯忍不住叹了一声。
褚与昭找好了衣服,站起身来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偷拍的人跑了。”云溯道,“是个危险分子。我总觉得,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褚与昭一听,还有点兴奋:“长啥样啊?以后要是让我遇到他了,我就把人给逮回来!”
云溯从和白复的聊天记录里调出于彻的照片。
褚与昭看了看,有点震惊:“好纯粹的路人脸……”属于是他转头就会忘的程度。
“段峻岩看人的眼光确实不差,挑了个这么合适又如此棘手的人。”云溯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他竟都敢把人插.进我的车队里来了。”
眼线和卧底这东西就像蟑螂似的,当人们发现一只的时候,已经有无数个虫卵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静静地孵化了。
于彻的存在,对云溯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警醒。
接下来该把明镜宫内内外外的人都查一遍了。
褚与昭心疼云溯昨晚辛苦,帮着他穿好衣服,还给云溯系了领带,虽然那手法实在是笨拙又粗糙。
“……我平常自己系就挺顺手的,给别人系就系不好了。”褚与昭看着云溯领口处歪歪扭扭的暗紫色领带,表情有点尴尬。
本想露一手的,结果变成了丢人现眼。
“没事。”云溯没有责怪他,对着穿衣镜自己整理了一下,很快就整理好了。
褚与昭站在云溯侧后方,从穿衣镜里望着omega的模样,问:“今天是不是特别忙来着?身体能撑得住吗?”
说到一半,又难为情地别过脸来掩唇咳了一声:“……要不带个贴身男仆伺候一下呗?”
……贴身男仆?
很搞笑的词汇,但褚与昭说出来的时候很正经,令云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几眼。
很好懂的褚与昭,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你想和我一起出门的话,可以直说的。”云溯直接戳穿他,“这么一点小要求而已,我不会拒绝的。”
褚与昭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叫老婆。
但是对尊贵的陛下而言这太失礼了,忍住忍住……
“对了。”整理袖口的时候,云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今天下午我正好还要去一趟宇宙军军部,你一起跟来吧。”
褚与昭没忍住,还是扑了上去,把云溯一身熨烫服帖的高定西装都给弄得皱皱巴巴的了-
转眼到了冬末春初,冰雪消融,寒意渐渐散去,正是万物开始复苏的时候。
云溯挑了个天气尚可的日子,空出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和褚与昭一起在花房里把暗夜玫瑰的种子种下了,等天气彻底回暖时,便也到了它们开花的时候。
喻黎安的病情缠缠绵绵两个月,还是没有见好,至今仍在卧床,咳嗽也一直没有停,其他小病小痛也不断。云溯即便再忙,每周也一定会抽空去一次庄园看望父亲,并向负责的医生询问喻黎安的病情。
医生总说,慢性病就是好得慢些,急不来。可即便他反反复复地保证过多次,云溯心头的忧虑却依旧难以消除。
神使那天说的话,时不时地在云溯的脑海中盘旋。他很怕神使所说的他无法承受的未来,和喻黎安有关。
母亲去世的时候正值盛年,喻黎安而今的年纪也算不上很大,正是该安安稳稳享受生活的时候,眼下却缠绵病榻。云溯根本就没有做好和喻黎安分别的准备。
若神使所说的事的确是喻黎安的死,那他确实承受不起。
神使撂下那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离开后,云溯想问个明白,曾无数次来到永生花园的入口,可是依旧进不去。也让褚与昭试过,入口同样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从来未曾存在过那样。
永生花园是神使的居所,所以只能是神使将入口彻底封闭了。
现在神使不知在何处看着他为此而忧心忡忡,心里一定很畅快吧。
多么恶劣的家伙。
可就算对可能很糟糕的未来一无所知,云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
二月末,长达一个半月时间的议员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