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逸成哥哥都可以出院了!?」赵词欣喜道,眼睛清亮。
段母强挤出笑脸,「是啊,别待在这儿了,走吧,咱们回家。」
段逸成穿着大衣,「你们先回,我跟小词去外面走走。」
「那也行,记得注意安全。」段母说完,去拿收拾好的东西,转身走向门口的剎那,眼泪忍不住地绷了出来。
段父也是愁容满面,这段日子他肉眼可见老了十岁,换了只手提东西,搂着她的肩以示安慰,离开了。
赵词有千言万语,比如问怎么突然就好啦,医生是怎么说的。
可觉得在这样一个日子问这些感觉不太吉利,于是决定明天再问。
「我们去哪里走走呀?」赵词过去牵住穿好段逸成清瘦的手,有些心疼,问,「饿吗?今天早上有吃东西吗?要不要先去吃饭?」
段逸成反牵住他,笑道:「安心,吃过了。其实我也没有哪里想去,只想单独和你多待一会儿。」
「那……」赵词灵机一动,「去住院楼后面,那几树樱花应该开了!」
段逸成眼
底闪过一缕哀伤,摸摸他因自己而瘦了一些的漂亮小脸,看着他说:「好。」
赵词:「嗯嗯,你等着,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东西。」
检查了一圈,没有落什么,赵词开心地过去牵住段逸成的手。
「可以啦,走吧。」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来到住院楼外,樱花果然开了,纷纷几树白。
这个地方,赵词月初的时候还跟段逸成说过的,偶然发现了住院楼后面有几棵很大的樱花树。
他还偷偷摘了一枝没开的花苞,拿给躺在病床上的段逸成看。
他说,春天来了。
想着,赵词心里嘟囔,医生还说段逸成撑不过春天到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不安。
这时,段逸成步子停住,赵词跟着停住,抬头看他。
段逸成笑着把他头上掉的一片樱花拿下来,左右看了下,似是觉得垃圾桶太远,于是放到了嘴里。
赵词莫名赧然,与此同时,好奇地问:「樱花是什么味道?」
段逸成笑眼,「想知道?」
赵词点点头。
段逸成便低头,分明是要亲他。
赵词垂在身侧的粉白手指动了下,刚想闭上眼睛,段逸成却移开了。
赵词一顿,不解地看着他。
段逸成脸上带着笑意,显得苦恼道:「刚才忘了,我们离婚了。」
一个月前,即便这段婚姻不被法律认可,他们还是走着形式离了婚。
赵词这个时候什么也没有想,把戴在脖子上的婚戒拿出来,仰起白里透红的小脸,害羞地问:「那,要不要復婚?」
段逸成愣了下,而后轻轻一笑,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他的唇。
数十秒后,他与他额头相贴,反问:「樱花是什么味道?」
赵词肉肉的唇肉被吻得泛着薄薄一层水光,赧着小声说:「段逸成的味道。」
段逸成失笑。
赵词羞涩,这时发现有人一脸见鬼地看着他们,才想起这是在外面,轻轻推他。
段逸成退开,牵起他的手,两人慢慢漫漫走在樱花树下。
……
赵
词醒了过来,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视线变得朦胧,忽然,他听见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下意识看向门口,门是开着的。两三秒后,段星时抱着几个小盆栽走了进来。
段星时看到床上的赵词醒了,先是欣喜,马上却又焦急,「词词,你怎么哭了。」
他着急忙慌把盆栽放地上,跑了过来,伸手就想给赵词擦。
赵词偏开头,躲开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了眼门口,再看了眼显然不可能轻易让他离开的段星时。
已经两天了,赵词都不想再对此多费口舌,掀开被子下床,直接进了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茶几上多了早餐。
段星时像个犯错的小孩站在一边,等他来吃饭。
赵词眼圈周围那块娇嫩的皮肤泛着薄红,鼻尖也有些红,当作没有看见他,坐下自顾自吃着。
整个上午,赵词也没有搭理过段星时一次,用不能连网的数位屏乱写乱画。
段星时就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默默地搬着一些花草去露台,每次去露台时都像防贼一样看着门口,怕赵词跑出去。
赵词自顾自画着不知不觉画成了段逸成轮廓的草图,他没有想过跑,不管怎么样,段星时这个精神状态,他真的不放心。
段星时见此慢慢鬆懈了下来,专心搬弄着花草。
起初赵词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看到他把书柜的书换了,还有拿来一个画架,笨拙地跟着视频学着油画。
赵词这才明白过来,他在把自己活成段逸成。
赵词倏然鼻子一酸,心里也闷闷涩涩的,走过去抢了他的画笔,「别学了。」
段星时儘管茫然,依然认为自己做错事了地不安站起来。
赵词扔掉笔,大声道:「别学你哥了!」
说完,赵词的眼泪就冒了出来。
段星时手足无措,想给他擦泪,又怕赵词更生气,于是赶紧解释:「你,你肯定很想哥哥,这样,看着我的样子,难受就会少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