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他一个星期不到就吃完了,实在太痛了,还痛了足足一个多月。
他找不到庇护所。
也不敢找。
只能自己成长。
因为那些可怕的狂风暴雨都是冲着他来的,就像是五六年前的那些人,就像是今晚的郑天。
那些人没放过他,霍知秋想让他去公司上班,可如果这些人知道后一定会去公司闹。
因为他们知道他不可能还掉所有债。
十万块钱,还一家是十万,还十家就是一万,一百家就是一千。
他们想要十万,不要一千。
奇怪的是那些人明明想要他还钱,偏偏又要来找他麻烦,好像比起让他还钱,找他麻烦、让他过的不痛快更重要。
腺体上的疼痛慢慢好了。
江宝晨拿下热毛巾回浴室洗了洗,挂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想起上楼时顾晔低低的说的一句“我手流血了。”
流血了……吗?
江宝晨摇摇头,不去想顾晔。
除了怕连累霍知秋的公司以外,江宝晨不想承他的任何好意,还有原因,就是他知道支票也好工作也罢,不是那么好拿的。
上次卖腺体,霍知秋给他两百万和一份工作。
而现在,他没卖腺体,如果又平白收下一百万和一份工作。
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这是不是代表有朝一日他的腺体会再次被切割走一部分?
收下霍知秋的支票,等于出卖腺体,等于下半辈子永远生活在霍一叶身体一旦出现问题自己就要上手术台切割移植腺体的恐惧……
不行,他做不到。
太痛了。
江宝晨抬手小心的摸了一下后颈腺体处。
指腹触感敏锐,可以摸到一条短短的细“线”。
那是第一次做人工腺体移植时留下的。
在给霍一叶移植腺体之前,姜折医生跟他详细解释过。
Omega在发情时,腺体处植入的人工纳米腺体会与身体产生排斥反应,但没关系,原生腺体会释放大量的信息素,发情期带来的热.潮会盖过一部分植入人工腺体带来的疼痛。(审核,做科普,这里不是色.情描写)
只要原生腺体不切割过多,发情期期间,两者相抵,不会让Omega承受特别大的痛苦。
可是,什么算“特别大的痛苦”?
他现在每次发情期到来,都已经痛得冷汗直下,像是刀山火海里爬过一趟。
那以后原生腺体切割走更多,发情时会是什么样子?
人工腺体无法提供发情时需要释放的信息素,身体巨大的排斥反应,那时候没有足够的发情热做抵抗,抑制剂也不管用,他恐怕只能活活痛死!
所以,他不可能再去做那种手术。
他宁愿就这样。
也不会再随便收下霍知秋白给的东西。
这样想着,江宝晨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事,摸出兜里的手机。
他要给霍知秋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但手机还在,那张写着霍知秋手机号码的便签却怎么也找不到。
丢了?
能丢在哪?
只可能是楼梯口……
江宝晨拿上手电筒,开门之前想了想,然后悄悄打开一丝门缝。
外面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但没有掉以轻心,左右看了看,确定就自己才带上门往楼下走。
一二楼之间的楼梯转台那的确有一张便签掉在地上,江宝晨小跑下楼,忽然听到了交谈的人声。
是外面传来的。
这大半夜还有人在说话?
江宝晨侧耳听,不过隔着一堵墙,听不太真切,可又没远去,好像就在楼外。
他慢慢走下去。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相对而站。
认出人后,江宝晨十分诧异,“霍总?”
霍知秋转头看,见是他,跟Alpha聊了两句后几步来到他面前。
看江宝晨衣着单薄,霍知秋说:“你没事就好,太久没收到你短信,担心出了什么所以回来看看。快上去吧,天气冷。”
这都能找到,江宝晨也是有点服气,又侧身去看被霍知秋遮挡住的顾晔。
那家伙怎么没走。
霍知秋看他这举动,问:“你认识顾总?”
“啊,不认识!”江宝晨立刻收回视线,没看到不远处顾晔听到这话后僵直起来的身形。
霍知秋眉梢轻轻一动,并不相信江宝晨的回答。
同时对应顾晔那“出来走走”的说辞,市中心R·C公司离这多远,能这么刚好的在这走走?
但他不拆穿。
江宝晨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儿小事,刚刚才想起来要给您发短信,不好意思啊,害霍总特意跑这一趟。”
“司机记性好。”霍知秋笑了一笑,说:“你指的路他都记着,不然这大晚上的,实在难找回来。”
江宝晨抿唇不好意思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