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商时序主要是觉得叶珏秋不会喜欢这样的方式,相当于往火里倒油,将事态扩大。
结婚对象由弟弟换成了哥哥本就是一个容易刺激人探索欲的话题。
要是牵扯到什么「互相喜欢」只怕是会凭增谈资,更甚者恶意揣测叶珏秋在婚约存续阶段和商时序的关係。
叶珏秋听到他的话没忍住笑了:「确实,阿姨的话说出去大家应该不怎么信吧。」
商时序也笑了下,漏洞百出的措辞只会让舆论更难以控制。
虽是让商礼那边没了脸,但叶珏秋身上也多了一个桃色新闻。
杀敌也自损,不值当。
叶珏秋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而不总是缠身于各种绯闻话题。
「不用担心,我妈只是说说,不会乱来的。」
在商家这样你争我斗环境下生存的人,心眼子少不了。
商时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所有的閒言碎语在结婚后会很轻鬆得到解决。」
叶珏秋眨了下眼睛:「因为你比商礼更优秀吗?」
「显而易见。」商时序并不谦虚的应下「比商礼优秀」这个结论,神情却严肃了些,「但事情的解决并不是这个原因,秋秋,你的价值取决于你自己,并不依託其他任何人,儘管我是你的结婚对象。」
叶珏秋立马认真了些:「刚刚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商时序的漆黑的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叶珏秋开口道:
「我们结婚后,就算不刻意做什么,但联姻带来的利益是能够具象化体现的。」
「比如……你爷爷权势的削弱,与其说我和商家联姻,不如说是在和商时序联姻。」说到这里,叶珏秋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还有,商氏在阳城和政府合作的历史文明园区项目,需要叶家的介入吧?」
商时序的眼尾抬了下,今早他在叶竑的书房和对方有谈到这个项目。
「你怎么知道的?」
叶珏秋有些开心的看着人:「我昨晚回去查的。」
晚上都被商时序提点过要知己知彼了,当然要做做功课。
有些东西查不到他甚至联繫了叶竑的秘书将资料传过来,看了大半宿。
商时序弯了下嘴角,点头道:「很棒,继续说。」
「还有其他很多,这些本就不是秘密,大家会看到我这边所能给出的东西价值几乎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你所得到的恰恰是商礼本可以拥有却又最终失去的。」
「我带给你的,会让众人觉得商礼愚蠢至极;反过来,你给予我的,大家则觉得我该庆幸,幸好解除婚约了。」他耸了下肩,「毕竟商礼什么都不能给我。」
这个圈子里很少有人信感情那一套,明晃晃的利益才叫人嫉妒眼馋。
「我说的对吗?」
商时序垂头笑了:「对。」
他们根本不用特地费心思做什么,那些閒言碎语最终都会反噬到商礼自己身上,叶珏秋不会白白吃闷亏。
两人并肩沿着长廊缓缓散着步,透进来的光线被镂空雕花窗分切成一束束的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灰尘。
窗外微风拂过,绿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叶珏秋停下脚步,眼睛明亮的看着人:「我就说我很聪明吧。」
商时序心底一片柔软,伸手准备捏捏人的后颈。
手抬起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的往下移了移,最终拍了拍人的后背,声音温和:
「嗯,很聪明。」
这两天叶竑和商鲲并没有拘着小辈一起吃饭。
有的时候叶珏秋他们在外面吃,又或者几人的吃饭时间不一致,所以分开着用餐。
除了商家人第一天来时的那一餐,今天算是第一次人到齐了的晚餐。
或许是有些繁杂的事情得到了解决,桌面上的气氛也不像之前那样紧绷。
叶竑自然的开口问道:「关于结婚,你们有什么想法?比如时间、婚礼等。」
叶珏秋转头和身边的商时序对上了视线,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一旁本正在认真干饭的萧文景抬起了头,他有些迷惑:
「结婚?」说完,他往商鲲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和谁?商礼吗?」
就那么一张桌子,声音放得再小,周围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
商时序缓缓的将筷子搁下,如同玉石相击质感般的声音响起:
「和我。」
才入口菜中的辣椒一下子卡在了喉咙管里,他偏过头猛地咳嗽了起来。
一边咳得泪眼汪汪,还一边面目惊恐的看着商时序。
这倒霉孩子!
商鲲突然觉得有些丢人。
自从早上定下商时序和叶珏秋的婚约后,消息就迅速传回了北市。
本就不是需要隐瞒的事,再加上有一大堆人原本就想看戏关注了婚约解除的进度。
资讯时代,估计满世界都知道了。
却没有一个人通知到萧文景。
萧文景接过佣人倒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平息下来后,他满脸涨红的对叶竑倒了声歉,然后小声问:
「怎么没有人跟我说?!!」
商鲲不好直说是因为你不重要,不需要问询你的意见,直接转头撇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