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堵,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他偏过了头,沉默的看着不远处墙面上某知名艺术家的摄影作品。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引得叶珏秋侧头看他,然后又顺着对方的目光,视线同样落到了那副摄影作品上。
叶珏秋愣了下,然后蓦地有些难过:「你也没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啊。」
商时序没想到对方还记得,小时候的他对摄影非常感兴趣,买过摄影器械、学习资料、摄影集,还有很多其他相关的有些不太记得了。
那时候他还有着所谓「梦想」这种天真的东西。
听到叶珏秋说的话,商时序突然笑了,他伸手摸摸对方柔软的脸:「怎么比你自己的事还伤心啊。」
然后他的笑容淡了些,缓缓道:「我已经做成我想做的事了。」
叶珏秋好奇的看他:「是什么?」
商时序还记得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曾被商鲲烧掉的模样。
商鲲是个有野心的人,偏偏三个孩子要么就是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要么就是行事保守,带领不了商家到更高一阶。
而且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难以掰过来。
就这时,自小展现出过人才智的孙子商时序进入了他的眼中。
对方有天赋,年龄小,也能够更好的被控制。
这是商鲲认为最好的人选和机会。
因为商时序被牺牲的人生、被扼杀的爱好,张潇涵商晋原夫妻曾与商鲲闹过很多次。
只是那时候,商鲲手握大权,掌控着全家,没有人能抵抗。
后来,商时序的东西被烧掉时,张潇涵情绪彻底崩溃,决心闹个鱼死网破也要带商时序走。
这时,是商时序走到了张潇涵面前,他冷静的说:「我听从爷爷的安排。」
他的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波动过,仿佛受到伤害的不是他自己。
张潇涵哭着说:「我和你爸爸带你走,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好吗?」
儘管年岁还小,他也知道父母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摇摇头:「我已经有别的想做的事了。」
张潇涵愣了下,吶吶问:「是什么?」
「拥有最高权势的人才有选择的机会。」
现在,他已经拥有着掌握一切话语权的最高权势了。
商时序没有直接回答叶珏秋的问题,只是摸摸他的脑袋:「不早了,上去睡吧,好好休息。」
还说下去,只怕是会心软,忍不住让人生活在庇护下。
可他知道,叶珏秋不愿。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28号这一天。
也就是他们之前说好领证的日子,两人都特地腾出了时间。
其实对叶珏秋来说,他没有当成一件大事,就当去吃一顿饭那般,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在他下楼后,商时序拿出戒指时他就觉得有点不自在了。
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常用的钻戒,而是一枚全翡翠製作的戒指。
製作工艺简练、线条流畅,看上去细腻光泽度高。
似乎是知道叶珏秋不怎么张扬的性格,所以才选了这枚戒指。
见人看着那枚戒指不说话,商时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需要我单膝下跪吗?」
叶珏秋瞬间惊恐:「别别别,你千万别整那出。」他连忙伸出手,「直接戴吧。」
他又解释道:「我就是以为在联姻中,有些东西可有可无。」
商时序笑了下,一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戒指套住他的无名指,渐渐滑到底。
一边说道:「这才哪到哪,这枚戒指的款式更适合日常,正式婚礼上的是另一套。」
而且据他所了解,他妈已经找律师清点财产了,简直闹出了惊人的阵仗。
戒指水头足,颜色浓郁剔透,叶珏秋本就白,手指纤长,绿色的戒指戴在手上甚至平增了一抹艷色。
商时序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戒指好像也不是那么日常。
他瞥开目光,提醒道:「所有的『可有可无』中,建议你都选有。」
叶珏秋听话的「哦」了一声,然后捏着另一枚同款式的戒指,同样的戴到了商时序的手上。
他仔细的看了看,明明是差不多款式的戒指,在商时序手上就显得格外素雅内敛。
因此叶珏秋还伸出手在对方手边反覆对比了下,惹得商时序的目光聚焦在那点绿上多看了几眼。
最后他才动了动,手指收拢,将人的手包裹住:「可以了,出门吧。」
对两个年轻人来说,看似就是领一张证的事。
可是前两个月,叶珏秋还在苏市的时候,就看到叶竑的专人律师常来叶家。
他也在不少的合同上籤过字,关于婚前个人财产的清点等,到最后他已经都不太清楚当时签下的是什么了。
那段时间,商家的礼物如流水般的往叶家送。
叶珏秋想起来了,他签的字中还有关于财产赠与的,小岛、飞机、游轮,数不胜数。
当时叶珏秋还在纠结是不是不应该要,叶竑在一旁看了看,最终点了下头:
「长辈赠与,签吧。」
没过两天,叶竑反手就赠了回去。
双方结婚上的事,叶竑也不占对方这点便宜,珠宝、玉器、名石,还有些不可估量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