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别谦虚,你就能制裁我,」扶曜举起手,无奈地说:「没敢跟爷爷说这个事情,想着能糊弄过去。」
想糊弄过去有点异想天开,扶曜心里也清楚。漳洲岛就这么点大,有一点风吹草动,入土的祖宗大概都能知道。扶大爷这个时间点才找过来,算是消息落后了。
扶曜歪了歪身体,轻轻撞了下温雾屿,看上去可怜巴巴的:「雾屿,等会儿你替我在爷爷面前说几句好话。」
温雾屿懵了懵,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啊,我?」
扶曜但笑不语。
扶大爷全名叫扶善国,快八十了,精瘦黢黑的一个小老头,身体特别好,能追着扶曜满山打。不过自从扶曜当上了村支书后,老头不打孙子了,改催婚。
扶曜刚开始还能认认真真的敷衍两回,后来催得实在太频繁,他干脆连老房子也回得少了,每次都是扶大爷拿着鸡毛掸子来『请』他回去吃饭的。
扶曜攥紧温雾屿的手腕避免他跑路,「妙妙,我爷爷手里有东西吗?」
「有啊!」田妙妙两手比划,「一小节竹条,看着像路边捡的,抽人刚好。」
温雾屿心臟倏地一紧,他联想到从前,自己还住在君悦别墅时的日子,温大仁会随时随地捡个什么玩意儿往他身上抽。
「阿曜,」温雾屿问:「你爷爷也打你吗?」
「打啊。」扶曜无法忽略『也』字其中的含义,他不动声色地藏好心绪,说:「我小时候上房揭瓦,差点烧了邻居家的竹林,我爷爷好险没把我吊起来打死。」
温雾屿:「……」
该。
扶善国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水云湾门前,温雾屿甚至没看清这小老头的长相,耳边首先传来树枝挥下的动静,急速且利落的风声。
他也跟着扶曜抖了抖身体。
扶曜搂住温雾屿的肩,笑了笑,说:「雾屿别怕,爷爷不揍听话的孩子。」
温雾屿自动带入了,他觉得自己也不怎么听话,挺反骨的。
扶善国中气十足喊:「阿曜,人呢?出来!」
扶曜没鬆开温雾屿,回应了一句:「爷爷,别喊了,我在这里。」
扶善国眼睛瞪得浑圆,指着竹条走过来,「臭小子,你这两天不回家在干嘛呢!」
扶曜往后退了半步,吓得,「爷爷,我忙啊。」
「你忙个屁!忙的连家也不回了吗?不知道的以为你被什么小狐狸精勾走了魂。」扶善国骂骂咧咧,他气不顺,暂时没注意到温雾屿,倒是看见了扶曜右手的伤,火气更大了,「刘老头真敢拿刀捅你了?」
所以閒话拐了七八道弯,传到最后,一不定是什么版本的。
小狐狸精此时不吭不响,就站在扶曜身边,非常尴尬。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就……本周四入个V,当天更8000字QAQ
噗通,给大家跪一个!
第22章 梅子酒吻
扶善国护短,在他的固有思维里,自家的孩子只有自己打能,外人碰一下都不行。
「我找他算帐去!」扶善国扔了手里的竹棍子,怒火中烧地要走。
「爷爷你消消气。」扶曜着急忙慌地拉住扶善国,「我这刚把老刘叔处理好,现在是敏感期,你别给我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你跟他的事我管不着,他跟我的事你也别管了,」扶善国憋着一口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敢动刀子,真当你没人护着吗,当我死了啊!」
扶曜眉头一蹙,「老头,别胡说八道。」
「你撒手!」付善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劲儿大,挥胳膊的幅度也大,一下过去碰到了扶曜受伤的掌心。
扶曜逮着机会自由发挥,立刻就地演戏。他闷哼一声,捂着手,看上去很痛苦。
温雾屿吓了一跳,捧起扶曜的手查看,很关切地问:「阿曜,你怎么了?」
「哎哟,」扶善国也过来了,「阿曜,碰到哪里了?」
挺好,一箭双鵰。
扶曜装到底,说手疼。
温雾屿担心他伤口开裂,说:「走,去卫生院重新包扎一下。」
「不用,」扶曜没让温雾屿拉走,冲他眨了眨眼,「雾屿,我缓缓就好,你别担心。」
「……」温雾屿福至心灵,立刻明白过来:「好。」
扶善国被扶曜打了个岔,气性消了一大半,终于注意还有位陌生人在场。
「你……」
温雾屿笑了笑,看上去非常人畜无害,他对扶善国点点头,「爷爷你好。」
「你好你好,」扶善国是个大老粗,接触的人也粗,头一次碰上文质彬彬的人,不太自在地扯嘴笑了笑,「这位小友,你是哪位啊?」
「我是阿曜的朋友,姓温,叫温雾屿,」温雾屿顿了顿,摘了墨镜,双目微敛,说:「爷爷,这事不能怪阿曜,刘老头的刀是着冲我来的,阿曜替我挡下了。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对不起啊。」
扶善国吃软不吃硬,被温雾屿哄着,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老脸皮一红,「没事!没事啊,臭小子他皮糙肉厚,多挨几刀没事的,就当被蚊子咬了放放血。倒是你,以后别往那种人面前凑了,知道嘛。」
「知道的爷爷,」温雾屿特别乖巧:「以后不看热闹了。」
温雾屿跟着扶曜的称呼喊扶善国,他把老头的毛捋顺了,同时哄得扶曜也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