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曜呼吸平稳,沉了很久没有回应,温雾屿以为他睡着了,体贴地调整空调温度。他一动,扶曜又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没有,」扶曜说:「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处理。」
温雾屿失笑。
扶曜又说:「褚琛帮了不少忙。」
温雾屿被这温馨的氛围烘托得也困了,他双目微阖,轻声细语地说:「老褚人挺好的,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掐了。」
「嗯。」
「嗯?」
「不掐了,」扶曜闷着声,说话漂浮,「不让你为难。」
「好,」温雾屿笑了笑,「我身边说得上话的就你们两个了,之前还想正式介绍你们认识的,现在看来时机不好啊。」
「抛开别的因素不谈,其实我也得感谢他。」桃子的文
温雾屿明知故问:「什么因素?」
「你啊。」扶曜的手指打着转,过门不入,太坏了。
温雾屿觉得痒,逃又逃不开,「哥,你到底还睡不睡了?」
扶曜挑着温雾屿胸前的软肉,又咬,「你让我过过瘾。」
「你倒是过瘾了,」温雾屿上火,「晾着我呢?」
扶曜低低地笑,故意不理会,继续一本正经地聊天:「你跟褚琛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一个班的,一个寝室,他很仗义。我上大学之后跟家里断了联繫,身上没钱,连饭也吃不上了,都是他接济的我。后来创业,很大一笔资金也是他出的。」温雾屿顿了顿,温声细语地说:「哥,作为朋友,我跟他断不了。」
「没让你断,」扶曜亲吻温雾屿,舔舐着他的喉结,「你的人生经历丰富多彩,不管哪种朋友,这么多来始终如一,都是不可多得的,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朋友。」
温雾屿仰头喟嘆,哑着嗓子说:「那你们俩还抬槓?」
「我和他抬槓都是围着你转,无伤大雅,」扶曜脸不红气不喘,把温雾屿的脖子咬出了殷红的痕迹,「添得是我和你的情趣。」
温雾屿眉眼一挑,探手往下撩,「哥,你杵着我了。」
扶曜哼一声。
温雾屿又说:「我看现在情趣就挺高昂的,做吗?」
「不做,」扶曜正人君子,吊着温雾屿的胃口,继续四大皆空,「雾屿,忍着。」
第55章 燃一把火
褚琛被扶曜那句『菜鸡』刺激了,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整,破罐子破摔地跟温雾屿置气,又嫌弃饭菜不好吃,闹起了绝食。
今天第四天,田妙妙原封不动地把三菜一汤端下楼,她哭丧着脸对温雾屿说:「温老闆,你朋友说这饭菜餵猪的,他让我哪里来回哪里去。」
温雾屿朝天翻了个白眼,终于受不了了,他带上墨镜,也不拿盲杖了,接过田妙妙手里的餐盘,「妙妙,给我吧,你去忙你的事情——美女投餵都不给面子,要遭天谴的。」
「哎哟,温老闆!」
温雾屿轻笑,「嗯,我去制裁他。」
田妙妙脸一红,心里美得说不出话,甘愿给老闆当牛做马。
温雾屿站在褚琛房间的门口,他先礼后兵,特别有涵养地轻叩门板,「老褚,开门,是我。」
褚琛不为所动,没出声。
温雾屿敲门的力度大了些,「你在里面养蘑菇呢?开门。」
褚琛还是没动静。
温雾屿烦了,他对除扶曜之外的人没多少耐心,「你不开门也行,我现在就走,咱俩以后也别联繫人。反正是你挑起的头,是你招我的。」
房间里叮哐一阵,温雾屿挑眉一笑,好整以暇地等了片刻,褚琛终于把门打开了。他衣冠不整,头髮团成了杂草堆,满脸胡茬。温雾屿上下打量他,以为自己眼神不好,认错人了。
「你要跟谁绝交?」褚琛咬牙切齿地问:「我怎么招你了?」
「造型挺别致啊,」温雾屿冷飕飕地开口,把餐盘塞过去,「我还以为你饿死了,赶紧吃饭。」
褚琛梗着脖子说没胃口。
温雾屿拨开褚琛走进房间,一进门扑面而来浓重烟味,混杂着过夜泡麵的油腻味。他皱眉,手指一勾落下点墨镜,目光在房间里瞟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烟灰缸里的烟蒂迭了三层,旁边还有一桶正在冒热气的地沟油套餐。
「我还真以为你不吃不喝地跟我玩儿绝食。」温雾屿重新戴好墨镜,「敢情在这儿开小灶呢。」
「这小灶送你你要吗?」褚琛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温总今天怎么有空上我的门,你的体制内对象没把你看住了?别等会儿又跑我这儿发疯。」
温雾屿万般无奈,「老褚,好好说话。」
褚琛特别委屈,「你都要跟人跑了,胳膊肘拐出了八里地,我还不能说两句话了吗?你还当我是你朋友吗?」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褚琛怔忪又恍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温雾屿手里还端着饭,他微嘆一声,说:「先吃饭吧。」
「吃完饭呢?」褚琛心里还有气,他不甘心,也只能过过嘴瘾,「啧,我怎么看的这顿像是给我送行的。」
「款待你的。」温雾屿温声细语地说:「阿曜他这几天太忙,海岛这种地方也张罗不出像样的席面。老褚,你先凑活吃几天,等有机会我们回华朝市,再好好请你吃顿饭,他想感谢你,地方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