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眉眼温柔随和的女人怎么和林幼殊这样像。
温母见到他也是眼神一亮,见他手里拿着粥,下意识以为他是照顾林幼殊的护工。
「小殊的护工是吗?」温母叫住了他,指了指病房外的一大堆物品,这些都是他们给林幼殊带的礼物。
她温声细语地吩咐贺闵秋:「可以麻烦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吗?」
不像是吩咐,倒像是请求,没有一点富家夫人的架子。
贺闵秋淡淡想,怎么和林幼殊这么像。
一边严肃着脸的温父也对着他点点头,「麻烦你了。」
温柳看着贺闵秋一言不发,两个人互看不顺眼,自然也不会浪费口舌对父母解释这不是林幼殊的护工。而是男朋友。
贺闵秋自己也不解释,微笑着应下,「好的,夫人。」
温父温母他们三人就此离开了,贺闵秋手里还拎着温柔的粥。
他看着放在长椅上的物品,猜想应该是补品一类的物品。
不想手中温度正好的粥冷掉,他没再多管,开门进了病房。
林幼殊听到了声音,以为是离开的人又返回来,和来人对上了眼。
原来是贺闵秋。
不着痕迹鬆了一口气,又有些担心他有没有和温父温母他们三人在门口遇到。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男朋友解释,直接告诉他自己其实是豪门失踪已久的真少爷?
听起来好有病。
而且贺闵秋和他的出身相同,如果听到自己找到了亲人,会不会内心失落。
林幼殊的神色变化被贺闵秋一一收进眼帘。
他心里轻轻笑了笑,心想林幼殊真是藏不住事。
没管他脸上的异样,贺闵秋向他扬了扬手上的粥。
「饿了吗?」
林幼殊输液打了营养针,其实并不饿,但是很久没吃饭,又感觉很馋。
「有点。」
见他点头,贺闵秋将一边的小桌子放在了床上,支成了一个床上桌,粥就放在上面。
林幼殊还一手输液,另一隻手倒也是可以勉强自己喝粥,但是贺闵秋最后还是自己餵他,没让他动一点手。
虽然只是简单的蔬菜粥,但是也算是软糯清甜。
餵着林幼殊吃了两口之后,贺闵秋漫不经心问他:「刚才有人来了?」
林幼殊看了一眼贺闵秋的神色,正常,没有其他一样。
他低低应了一声,反正迟早也是要和贺闵秋说的。
林幼殊闭了闭眼,心想晚说不如早说。
贺闵秋又餵着他喝了一口粥,还没等林幼殊咽下去,下一个问题立马又提了出来。
「找你说了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了,有个女士和你长得很像。」
林幼殊差点被嘴里没有咽下去的粥噎住,一瞬间咳了起来。
贺闵秋给他顺着气,没有情绪说了一句,「急什么?」
林幼殊抓住了他的尾指,有些可怜地看着他:「生气了吗?」
贺闵秋没有挣扎开,任青年用猫儿大的力气抓住自己。
「生气什么?」
林幼殊唔一声,见贺闵秋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只好将自己今天的事都与他一一说清楚了。
「就是这样。」
他努努嘴,贺闵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他这样,林幼殊莫名就是有些不舒服,伸手把他的脖子勾了过来,在他脸上印了几个吻。
「别生气了阿秋。」
贺闵秋认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都静静着看着对方。
贺闵秋问:「那小乖会离开我吗?」
林幼殊看着他,都没有犹豫一下,坚定地摇头。
「当然不会。」
「我永远爱阿秋。」
贺闵秋闻言,脸上终于再次出现了他所熟悉的温柔的笑。
「好乖,乖崽崽。」
揉了揉林幼殊细软的头髮,他又开始继续给小男朋友投餵。
大概餵了三分之一,估摸着林幼殊饱了,餵了最后一口。
贺闵秋说:「那就认亲吧。」
林幼殊一怔,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贺闵秋对他占有欲很强这件事,其实不仅是别人能感知到,他自己不是白痴,自然不会感觉不出来。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两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个阶段都是在对方的见证之下度过的。
两个人这样的关係,贺闵秋对他生成了一些特有的独占欲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的贺闵秋,能愿意让他离开自己,回到温家吗?
这样想着,他也是同时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贺闵秋诧异地看他一眼,「谁说我要让你离开我?只是承认关係而已,你不同意温家人也不会为难你。」
噢,原来是打的这个心思,难怪贺闵秋会愿意让他同温家认亲。
「但是这样的话,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我还没准备好。」
贺闵秋自己也饿了,几口将剩下的粥一扫而光。
将东西收拾好,贺闵秋摸了摸林幼殊的头。
「乖,听话。」
林幼殊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男朋友,想要得到一个解释,而不是一个略带敷衍的抚摸。
看着他的眼睛,贺闵秋无奈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气,最后决定自己编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