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晚上酒会上正巧碰见了。」乔清两头应付,忙里抽空地说,「对了,陈肃他爸那事儿乔启泽给摆平了。」
「摆平了?」沈未澜诧异,「这么快?」
「不仅快,而且还挺顺利。」乔清说,「他爸吸.毒了,还有容留他人吸.毒和贩.毒,估计能判不少年头。」
这事儿确实顺利得出乎沈未澜的意料,他愣了下,然后才说:「唔,这倒是省事儿了。」
「你去告诉陈肃吧,我就不联繫他了。」
「行。」沈未澜说,也鬆了口气。这事儿解决了他也就能和陈肃撇清关係了,以后没什么意外的话不会再有来往。
但要认真说起来,其实一直帮陈肃的不是他,反而是乔清。
沈未澜仔细一想,忽然觉出些别的味儿来——可不嘛,陈肃被人追到公司骚扰时乔清替他出头;家门被泼油漆也是乔清说要过去,还将陈母连哄带骗地带去医院做检查;那天在ktv时也是乔清给陈肃解围,后来生气先走也是因为维护陈肃而对方不领情……
沈未澜张了张嘴,忽然细思极恐。
「小乔……」他颤颤巍巍地开口。
乔清正给沈昀亭打字说不玩游戏了,一边应他道:「嗯?」
沈未澜:「你不会……喜欢陈肃吧?」
bang一声闷响,6.2寸的手机直砸乔清门面。
「呜……」
乔清泪眼汪汪地捂着酸痛的鼻子,一边隔着手机无能狂怒:
「沈未澜!你脑子有坑吧!!!」
第22章
陈肃无时无刻不在梦想着永远摆脱他那个赌鬼父亲的阴影, 恨到极致时也曾想他如果死在外面就好了,省得拖累他和母亲。但等到真正冷静下来之后,陈肃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从未真正想过会有实现的这一天。
所以在沈未澜告诉他事情了结了的时候, 陈肃怔愣了许久, 脑海里思绪万千, 久久回不过神。半晌, 他眼里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
「那就好。」他故作冷淡地说。
「这次事情都是小乔出的力, 不——不止这次。」沈未澜说, 「你也知道,小乔帮过你许多次了。所以不管怎么样, 你都应该好好谢谢他, 请他吃顿饭。」
陈肃原本还静静听着, 直到听沈未澜说到乔清, 面色顿时一僵。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沈未澜听他不说话,又说:「陈肃, 不管怎么样,你对小乔都不该是现在这个态度。」
他接连两句教训似的话令陈肃心里不快,难堪之余更多的是不忿。他僵硬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乔清对我也没有多和颜悦色。」
沈未澜皱了皱眉,还是儘量心平气和道:「小乔性格直爽,有时候心直口快了点, 但他对你没有恶意。你也知道,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你。」
「那我对他就有恶意了?」陈肃反唇相讥, 沈未澜话里的不耐令他嘴唇微颤,终是忍不住失控道:「他处处对我刻薄, 而你却只会说『小乔性子直』、『小乔不过有什么说什么』,小乔这小乔那,好像他什么都是对的!」
沈未澜本不欲回他,他只想快刀斩乱麻做个了结。只是看陈肃这样诋毁乔清,脸上不由也带上几分怒意,说道:「小乔哪里不对?他帮你帮得还不够多吗?!不管是上次在公司还是后来——」
「他帮我?」陈肃怒极反笑,「不过是炫耀他的能耐,高高在上的施舍罢了!你以为他有多好心?!」
「陈肃,」沈未澜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句诘问让陈肃瞬间沉默,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如果他还不想把这局棋走死的话。他闭上嘴,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
乔清收到陈肃发来的微信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倒是白莲花大惊小怪地叫道:【他请你吃饭??请你??吃饭???】
乔清唔了一声,白莲花又问:【那你要去吗?】
乔清笑了一下,【去,为什么不去?】
白莲花愣了愣,疑惑道:【我以为你懒得搭理他……】
【陈肃他爸这事儿确实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和他计较。】乔清说,【但「举手之劳」这种话当然只能我来说,还轮不到他这么想。他谢我是应该的,请我吃饭也是应该的。他既然请了我当然去,不然合着我白帮他那么多次了?】
可是光是想想陈肃和乔清坐在一起吃饭的样子,白莲花替人尴尬的毛病就又犯了,它反覆挠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支支吾吾道:【也、也对哈……】
不一会儿沈未澜也来了电话,乔清说了吃饭的事儿,让他也一起去。
沈未澜受宠若惊:「我跟你一起去?」
「那可不,这功劳我可不能独占。」乔清笑,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给娇娇顺毛。沈未澜当然得去了,两个人的棋局有什么意思,当然得多个赌注才好玩了。
「那我明——」
「唔,等一下,」乔清把手机拿开了些,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家里好像有人来了,我先下去打个招呼。」
他挂了电话,一骨碌站起来,带着娇娇走出房间。
这几天乔清都住在爷爷家,本以为是乔老的棋友来找他下棋的,结果走到栏杆边就看见沈昀亭提着一个大礼盒站在门口。乔清也不出声,就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等着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却见沈昀亭下一秒就若有所感似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