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说,」王铎在角落里揽住乔清的脖子,凑过去小声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幅性.冷淡的表情?」
乔清愣了一下,无语道:「我们还没……」
「噢?那你们可有点慢了。」王铎砸吧砸吧嘴,「等什么时候上了记得告诉我。」
乔清笑了,问他道:「你对他感兴趣?」
「哪里,」王铎嗤笑一声,差点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倒是对你感兴趣,我寻思你也不能把你自己的小电影发给我啊。还是……可以?」
他向来荤素不忌,浪荡惯了,一边说一边就去捏乔清的下巴,却听身后传来沈昀亭的声音:「乔乔。」
王铎唯恐天下不乱地冲乔清挤挤眼,转过身和沈昀亭打了声招呼:「沈总,好久不见。」
「客气了,」沈昀亭礼貌地笑笑,「叫我名字就可以。」
「沈总找小乔有事?」王铎吊儿郎当地问,依旧挂在乔清身上不撒手,「巧了,我找小乔也有事。」他龇牙一笑,「急事儿。」
沈昀亭一顿,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饶是他也沉默了一瞬,见乔清也没说话,他便道:「好,我一会儿再过来。」
「行,那您晚点再来。」
王铎理不直气也壮和沈昀亭对视一眼,对方黑漆漆的眼睛几乎要明晃晃写上三个字「鲨了你」。他觉得有趣极了,在沈昀亭转身时又向乔清凑过去,在他脸侧深深地嗅了一口道:「小乔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香喷喷的。」
乔清:「……我没喷香水。」
王铎瞭然:「体香,懂了。」
乔清:「……」
乌鸡鲅鱼。
他和王铎站在角落里说话,但两人作为圈内的自主发光体,不一会儿又吸引了一堆人围过来,形成新的小团体。乔清陪他们站着聊了一会儿,但大概是酒喝多了,他有些微醺,不耐于这样无意义的社交场合,不一会儿便借着上厕所的藉口溜了。
乔清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起身时就从镜子里看见沈昀亭走进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在镜子里冲他笑:「婷婷。」
卫生间刚刚清理完,浓郁的消毒水味儿让乔清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沈昀亭反手关上门后走到他旁边,抽出纸来给他擦脸。
乔清半眯着眼睛看他,沈昀亭转身看了眼里面,乔清说:「里面没人。」
沈昀亭回过头,便见乔清促狭地看着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沈昀亭抿了抿唇,说:「王铎他……」
「他自在惯了,就是好玩儿,没别的意思。」乔清笑说,「你别放在心上。」
然而沈昀亭的反应摆明了他就是放在心上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将乔清被水沾湿的额发往后顺了顺,说:「少喝点。」
「我知道。」乔清说,又夸他道,「今天的领带很好看。」
深蓝色的菱格纹,衬上沈昀亭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有几分王铎说的性.冷淡的感觉。
沈昀亭沉默几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夸奖似的垂了下眼,咳嗽了一声说:「我们出去吧。」
「好。」
沈昀亭走到水池边洗手,见乔清倚着墙抱着手臂看他,不由叫道:「……乔乔?」
「手也好看,」乔清眉眼带笑,「用领带绑上,肯定更好看。」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眼神却像是带着钩子,如同巡视领土一样地在沈昀亭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能够透过衣服看到更深处,带着几分戏谑,并不露骨,但足够勾人——至少足够钩起沈昀亭深埋在理智深处的所有遐想。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淌着,乔清走过去关上,然后就被沈昀亭搂住了腰,男人气息不稳地吻上他,深黑的眼底漾起波澜。
「都听你的……」
他说。
「都听你的,乔乔。」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卫生间,乔清拿出震个不停的手机看了眼,是汪毓发的,过滤掉情绪性的无意义文字和表情包,重点只剩下一句话。
【沈未澜刚从我这儿走。】
换言之,汪毓应该是把乔清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乔清收起手机,他思忖片刻,对沈昀亭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沈昀亭叫了司机来接,乔清喝了酒,坐着车有些晕,便合了眼靠在后座休息。
司机低声问沈昀亭:「沈总,是回公寓还是……」
「直接回公寓。」沈昀亭说。
乔清来过沈昀亭住处几次,他清晰地记得这里的布局和开关,但这回却谁都没急着去开灯,他们浸泡在黑暗里,喘息声如同浪潮拍上礁石,沉闷地在寂静的里扩散开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恍惚之间,沈昀亭只感觉到原本勒紧了的领带被鬆开,柔软丝滑的布料自手腕上滑下,像是灵巧的游鱼温柔地抚慰着被缚紧所带来的疼痛。他的手臂恢復了自由,被人自头顶上方拿下来。
「有人来了。」乔清提醒他,而有沈昀亭公寓钥匙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有沈未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