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动作一顿,点了点头,随手将墨镜放到旁边。
他在椅子上坐下,再次仔仔细细地復盘了一遍剧情,剧情中聂鹤川确实没和原身有过任何纠葛——特指感情和身体上的,两人只是相约做坏事,单纯得很。
可现在……
乔清眉间微蹙,他不奇怪有人喜欢他,但前提是他至少得和那人有过接触。但是聂鹤川和他的交集连张明峰都比不上,他不可能喜欢他。如果说只是馋他身子……?以乔清的经验来看,他也不觉得聂鹤川有那心思。
这个问题让乔清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晚上回家路上还在沉思。向景鸿开车接他,停红灯时他看了眼兀自盯着手里墨镜走神的乔清,那副眼生的墨镜让他一愣,问道:「你买了新墨镜了?」
「嗯?」
向景鸿微微抿唇,道:「我看你之前那副有些旧了,又买了个新的,还没来得及给你。」
「不是买的,聂鹤川送的。」乔清毫不避讳地说,将墨镜戴上,「没事儿,回头你把你买的给我,我换着戴。」
「聂鹤川,」向景鸿皱眉,「他……」
「他挺有心的。」乔清淡淡道,向景鸿沉默,知道乔清不喜他多问,便转而说起向老的情况来,「爷爷最近身体好多了,早上和朋友约了去钓鱼,下午回来还散了步,绕着花园散步一圈都不觉得累。」
「那就好。」乔清也鬆了口气,「晚上吃完饭回去刚好陪爷爷走走。」
今天他们有个晚宴要参加,一下车向景鸿便牵过他的手,乔清看向他,向景鸿坦然地和他对视,又抬手帮他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顺了顺。
乔清偏头避开他的手,「爸妈和爷爷都不在,你不会让我现在就开始演吧。」
「……」向景鸿低应了一声,「抱歉。」
乔清不再说话,外面风大,向景鸿快走几步,牵着乔清快步走进大厅。
然而不知道该说太巧还是太不巧,乔清昨天才和聂鹤川吃了饭,今天就又在宴会上碰见他。只不过当下人多眼杂,乔清便没和他打招呼,没想到他却主动拿着杯酒走了过来。
向景鸿跟着站起身,上前一步半挡在乔清面前。
「聂总。」
「向总客气了。」聂鹤川礼貌地和他碰了碰杯,「和乔清一样叫我鹤川就行。」
和向景鸿碰杯完后他又看向乔清,笑道:「真巧,又见面了,不知道我送的礼物还合不合心意?」
「挺好的。」乔清说。
他应得敷衍,聂鹤川却并不介意,连神色都放鬆地舒展开,笑意温柔:「你喜欢就好。」
「让聂总费心了。」向景鸿说,「我也准备了回礼,到时候还请您务必收下。」
「不需要。」聂鹤川说,「这是我和乔清的事。」与你无关。
后面四个字他没说出来,但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
「聂总可能忘记了,」向景鸿微微一笑,「我和乔乔已经结婚了。」他顿了顿,给聂鹤川留出了充分的理解时间,「既然结了婚,乔乔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说呢?」
「……」聂鹤川说,「当然。」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脸上不紧不慢地扯开一个笑,「向总好福气。也是好运气。」
只是,没人能永远走好运。
宴会结束后回到家后时间不算太晚,乔清瘫在沙发上陪着向老看了会儿电视,结果向老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套乐高盒来,说道:「这是今天早上和朋友钓鱼的时候一起买的。」
乔清:「……变形金刚?」
向老呵呵笑道:「老李头说他孙子可厉害,给他拼了好多。我想起来我也有孙子,就给你也买了一个。」
「……」乔清委婉道,「李爷爷的孙子多大了?」
向老:「今年刚上初中。」
乔清:「……」
知道了,还是作业太少。
他自然听懂了向老话里的暗示,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向老也是越来越孩子气,想一出是一出。乔清忍不住笑,信誓旦旦地挺起胸膛道:「行,我今天就给您拼好,让您明天也带出去给钓友们炫耀炫耀!」
向老果然被哄得开心至极,连声催着乔清回房干活儿。然而乔清的雄心壮志却在看到一整盒乐高碎片时碎了一地,没想到这玩具盒不大,里边的乐高部件却是零碎,也就是拼图界里儿童七巧板和3000块拼图的区别。让他眼前一黑,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坐了下来。
向景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乔清对着一地的乐高边拼边发愁,他禁不住笑起来,「被爷爷带坑里了。」
乔清幽幽地嘆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拼乐高。
向景鸿也跟着坐下拼起来,他耐性好,不像乔清没一会儿就犯了懒,倚在一旁刷微博不想得动弹。向景鸿抬头见他在刷帖子,便问道:「该收网了?」
「差不多了。」乔清说,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向景鸿的、他和俞松白的,甚至连他和助理的绯闻都冒了出来,还有过去通稿中用过的诸如「钢琴家」之类的立人设的词,更是被扒出来底朝天的翻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