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明嘉冷笑:「找一个初中的未成年孩子要出马?」
耗子精连连求饶:「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女鬼附了他的身子,我是因为担心这小孩出事才——」
「满口谎言,罪加一等。」梅明嘉冷声道,冷峻的目光显得锐利而森冷,「下辈子别再投胎——唔,我忘了,」他垂下眼,如同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微翘起,「你怕是没有下辈子了。」
他将八卦镜盖上谢明晨的胸口,激出这灰耗子痛苦悽惨的哀嚎,而后身体一松,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乔清把谢明晨扶着在地上放平,梅明嘉拿起八卦镜在屋子里四处映照翻找,最后拉开床头柜底层的抽屉,将整个抽屉抽出来,从底部缝隙间抓住一隻肥壮的灰老鼠。
谢太太吓得尖叫一声,乔清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怕鬼不怕丧尸,然而对这些虫子老鼠却实在接受不能。
这老鼠和普通的家鼠无异,一身灰毛,只是身子大了一圈,足有成年人的手掌这么宽。此时的老鼠早已是萎靡不振,光秃秃的长尾巴有气无力地低垂着。
放青山将提前折好的符纸塞进老鼠嘴里,那灰耗子再次痛苦地挣扎起来,梅明嘉掐着它的脖子以防它挣脱咬人,任它如何悽厉惨叫也不鬆手。直到灰耗子抽搐着身子卸去所有力道,梅明嘉才用力将它往地上一掼,把灰耗子摔得昏死过去,拴上红绳扔到一旁。
「这这这……」谢文献惊恐不已,「这就是灰大仙?」
「什么大仙,这就是只耗子精。」放青山不屑地啧了一声,「鬼和精怪惯会骗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就算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信他们。」
他说的自然是那灰耗子说找谢明晨出马的事儿,那显然就是谎话。根据谢太太说的反应,谢明晨发疯时能变女声,说明当时附体的是女鬼;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畏光、喜欢团在狭窄之地,明显就是耗子的特征。那女鬼和耗子怕是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暂时共生,等着谢明晨一死就将他分而食之,从而强化自身修为,根本就不是耗子精说的「怕孩子出事」、「为了他好」。
梅明嘉在耗子身上裹上符纸,一边对谢文献道:「一会儿给小晨招魂,之后他会大病一场,但是已经没事了。」
招魂需要开坛点香,谢景怀和谢明晨生肖相衝,不能参加,便被留在了别墅里,乔清陪他一起待着。
谢景怀到底是胆子大,现在已经慢慢缓过劲儿来了,他坐到乔清身边问:「所以是真的有那什么,大仙?」
乔清正在玩消消乐,头也不抬道:「那就是修炼的精怪,大仙不过是他们自封的罢了,自己抬举自己,算不得什么大仙。」
谢景怀探头看了眼屏幕,伸手指了几下:「换这几个。」
乔清正被卡着不知道怎么走,索性按照他的点,刷刷刷几步就清空了水果。
乔清放下手机,小孩儿倚着沙发冲他得意地挑眉,乔清不由失笑,「不害怕了?」
「还行。」谢景怀挠了挠头,「就是摸黑玩游戏的时候有些吓人,其他的时候……虽然真有鬼,但是开着灯,也就还好。」他又凑近乔清,「我以后还会撞鬼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乔清说,「不过对于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嗯?」
「要多注意男女方面的安全。」乔清说,「和其他鬼魂比起来,婴灵的杀伤力可是要大得多。」王铭的前车之鑑历历在目,所以他便也提点了几句。尤其谢景怀这种性子外向的富家子弟,少不得会惹些烂桃花。
谢景怀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在意道:「这个你放心,我喜欢男的,不会搞出人命。」
乔清一顿,没想到谢景怀这么直白,却见他又笑眯眯地挨上来,「这点上你算是误会我了,我的桃花运一直都不怎么样。倒是小乔哥,」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眼神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好像桃花运不错?」
小孩儿的试探笨拙又直白,乔清不以为意,笑道:「是啊。」
谢景怀不服气地抿了抿唇,「那你给自己算过命吗,以后会跟谁在一起?」
「我啊,」乔清悠悠道,「大概是孤独终老吧。」
谢景怀一愣,「听起来你还挺……乐意?」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乔清耸了耸肩。
说话间梅明嘉他们便带着谢明晨回来了,由于现在时间已经太晚,谢文献便留他们在别墅里住下,等明天再回去。
梅明嘉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累了一晚上了,谢家夫妻也是身心俱疲,象征性客套几句后便要回房。谢景怀看了眼梅明嘉,叫乔清道:「小乔哥。」
乔清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晚上要是害怕了能去找你吗?」谢景怀可怜巴巴道,「晚上刚见了鬼,我怕黑。」
「小景,」谢太太斥责他,「你要是害怕你就来和妈妈睡,别去吵乔先生。」
「我才不,」谢景怀撇嘴,「而且你们还得照顾明晨,哪还有空理我。」
谢太太气急:「你——」
「没关係,孩子而已。」乔清笑,「害怕的话就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