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眼神游移地干咳一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你怎么了?」
只是他一走近,克兰便肉眼可见地躁动起来,他攥紧了怀里的花,本想强撑着说「没什么」,但一张口却再也忍不住,压抑着喘息叫他:「小乔……」
乔清怔愣片刻,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迟疑着道:「你,易感期到了?」
「没有,没有,它……我不知道……」克兰痛苦地低声喃喃,他抱着花倒在地上,颠三倒四地说着,「可能是提前了……可我,抑制剂我喝了,可是……没有用……」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像是被什么引诱着似的往前挪了挪,将额头贴上乔清搭在膝盖上的指尖。然后就像是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安抚,整个人都奇异地熨帖了下来,大狗似的贴着他的手磨蹭。
暴躁又温驯。
乔清感到新鲜,他俯视着克兰,翻过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面颊。
「是易感期?」他问。
「或许,但是……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克兰没什么力气地低声说,顺着乔清的力道仰头看向他,混沌与迷乱很快占据了他的神志,「抑制剂,我喝了三瓶了,可是……没办法,太强烈了……可能是,可能是因为,置换剂……」
面颊上柔软的触感让克兰忍不住战栗,说着说着又开始走神,他偏头去寻觅乔清的手,呼吸灼热如同燃烧的烈焰。
「那怎么办?」乔清小声问他。他收回手,但克兰又很快贴了上来,将脑袋抵在他的手背上,仿佛仅仅是和他倚靠着就能够减轻痛苦。
通常来说,雌虫的易感期虽然会有异常反应,但不至于这么严重,依靠抑制剂可以控制,意志坚强的也足以忍耐。只是如果雌虫的易感期得不到抚慰,时间一长便会破坏其脆弱的中枢神经和精神识海。虽然克兰目前仅是第一次易感期失控,可他这次反应如此激烈,谁也说不好会对身体造成什么程度的损伤。
而除了抑制剂以外,要缓解易感期的负面影响,那就只剩下标记一条路了。
更直白地说,就是交.配。
克兰撑着地板直起身,雄虫正睁圆了眼睛看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害怕,后背紧紧地抵着床沿。
「小乔……」克兰轻声叫他的名字,他靠过去,慢慢贴近,和他鼻尖相抵,青刺海棠绵软甜蜜的香味瞬间攫取了所有的神经,克兰再也忍不住,将嘴唇贴上去。
「克兰——」
高大的雌虫应声退开了些,一贯娇气的小殿下似是吓坏了,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你别、我去找庄元青来——」
「那我可能会杀了他。」雌虫声音温柔地说,「我谁也不要。」
他看着乔清,一字一句:「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虫族中一直流传着一种「精神标记」的说法,说的是雄虫对于雌虫的标记不仅在于□□,也在于精神,二者可能独立也可能分开。被精神标记后的雌虫很难再接受其他雄虫,甚至会暴起伤人,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当然,在乔清看来,所谓的「精神标记」,换个说法的话,或许可以把它叫做是爱。只不过较之普通人类,这种情绪对于雌虫来说可能放大了无数倍,反向作用到身体与精神,让他们对其他雄虫产生强烈抵触。
乔清呆呆地看着他,克兰见他不应声,又凑过去意图亲吻,乔清推开他:「可是将军、将军——」
「我们可以结婚,没有哪个王室会只有一位雌君。」克兰喘着气说,他贴着乔清,在每一次说话张合间去吻他的唇,「如果,如果你不想父亲知道。」他注视着乔清的眼睛,声音低下去,「那也……没关係。」
「他不会知道。」
他含着乔清的唇,像咬着一块柔软香甜的、会溢出糖汁的棉花糖。
「标记我吧……殿下。」
第94章
隔天醒来时, 乔清没有听见白莲花通知任务完成的声音。
其实这也不算意外,如果和柯曼上完床没有完成任务,那么上完克兰之后同样没完成, 也是意料之中。
不意外, 但仍有些烦躁。
乔清再次闭上眼, 随即就感觉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微凉柔韧, 带着昨晚被撕咬过的血腥气。
「醒了?」
但雌虫并不介意, 心情愉悦地亲了亲小雄虫漂亮的眼睛。嘴唇轻抚过的眼睫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像只蹁跹欲飞的蝴蝶。
就在克兰以为乔清会跟鸵鸟似的逃避这件事儿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不要……亲我。」乔清说, 「只是易感期而已。」
只是易感期下不得不发生的抚慰, 他们不是恋人。
原本因愉悦而牵起的笑尚未完全成型便僵在脸上, 克兰垂下眼, 缓慢地、轻轻地呼了口气, 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等到抬眼时神情已经恢復正常,他抬手拨开乔清额前几缕快要落到眼睛上的碎发, 懒洋洋道:「这儿只有我们俩,没外人。」但到底是没有再继续靠近。
乔清别过头不说话,又躺了一会儿, 他撑着床坐起来。克兰伸手扶他,外骨骼装置在睡觉前已经拆下了,他需要人照顾。
昨天他们胡闹了大半夜, 雌虫的精力确实旺盛, 并且克兰也与柯曼不同——柯曼总是温顺的, 乔清喜欢怎么来他就听话,不论自己满足了没有, 乔清停下,他便不会再索求。但克兰却是直白又热烈,他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