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柯曼,小心地要把腿抽出来,却被他握紧,低头吻在脚背上。
乔清一惊:「将军——」
他弯腰想要推他,可柯曼只是牵住他的手,微凉的薄唇顺着小腿一路蜿蜒向上。
乔清下意识地将腿合拢,柯曼仰头看向他,漆黑的眼里显得暗沉,「乔乔……不想要吗?」他舔了舔嘴唇,「可是你闻起来,很香,很甜。」
「什么——」乔清反应过来,「信息素么?」
雄虫闻不见信息素的味道,信息素只会被雌虫捕获,影响他们敏感的中枢神经。
但是——在亲密的抚慰过后,短时间内雄虫信息素的再次诱发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剧烈的情绪波动;第二,也是最常见的一种,就是被别的雌虫影响,诱发了欲.望。
而不论是那种原因,对于柯曼来说,都不太好。
乔清信息素的味道在他们健康的浴室运动结束后已经减淡得快要消失,可是当柯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即便他在二楼,也闻见了浓郁的青刺海棠的花香。他循着楼梯下去,便看见了克兰和乔清挤在厨房里,他们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实柯曼早有觉悟,乔清不可能只有他一个雌虫。乔缘也多次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甚至柯曼还看过乔缘拟定的备选雌君名单。他想,自己是能够接受的,毕竟社会规则如此,且乔清又是王室唯一的王子,他将来必然会有许多非富即贵的雌虫。
可是,唯有克兰——唯独克兰,他的养子,柯曼无法接受。
王子殿下曾经喜欢过克兰,追逐了他好一段时间,这些柯曼都有听说。在初时他和乔清订婚时他也想起过这件事,隐约觉得他们的订婚可能有什么隐情。但当时他没想过会和乔清有什么发展,而在他们发展以后,乔清表现得也依旧一切如常,因而柯曼也没有多想。
可现在——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克兰望向他的雄主的眼神太复杂又太熟悉,柯曼知道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这令将对雄虫的独占欲刻进DNA里的雌虫上将十分不快。
儘管柯曼很不想承认,但他知道,对于乔清来说,克兰或许是特别的那一个。
谁都可以嫁给乔清,唯独克兰不行。
虽然现在乔清还什么都没说,但已经足够柯曼警惕。他无法去质问和责怪自己的雄主,他的小王子这样年轻,不过还是个孩子,贪玩任性些是应该的,柯曼自觉自己年长,更应该包容他。
——将军似乎忘记了,和乔清同龄的「孩子」克兰刚刚才因为喝酒这种小事被他臭骂了一顿。
「殿下。」柯曼安静地垂首,是和面对外人时截然不同的温驯姿态,「请让属下……服侍您尽兴吧。」
乔清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面对柯曼这样强大的雌虫的弱势姿态。他隐约察觉到柯曼可能知道了什么,可是对方没说,那他就更没法提,三人就这么处在一种诡异而稳定的微妙状态里。
最终他还是没能拒绝得了柯曼,稀里糊涂地又睡了一夜。
隔天清晨被柯曼抱下床的时候,乔清真的很怀疑昨天尽兴的究竟是谁。
虽说雄虫在初次交.合后,出于繁衍的本能,对那方面的需求量会更大。这很难用一个词比如雌虫的「敏感期」去概括,因为并没有固定且稳定的发作时间,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对乔清而言单凭意志力就可以抵抗。但话说回来,即便是如此,和雌虫逆天的体力比起来也……
柯曼把乔清抱到洗手台上坐着,抬头就看见小王子正气势汹汹地瞪他。
柯曼软下声音,「乔乔?」
乔清挡开他要给自己擦脸的手,凶巴巴地说:「别碰我。」
柯曼放下毛巾,乔清看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睛,又哼了一声:「别看我。」
柯曼失笑,「殿下……」他说,「不行,这样,我会死的。」
乔清看他,柯曼表情认真,一时分不出是事实还是夸张手法。
他犹豫了一下,问:「真的?」
「真的。」柯曼说,「得不到雄主认可的雌虫,会死的。」
乔清瞪圆了眼,「可、」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好像也有过改嫁的雌虫?」
这种情况其实很少,因为一隻雄虫可以娶很多雌虫,即便是不那么喜欢,娶回来放在家里无非也就是多了个花瓶摆件,并不耗费什么。所以很少有离婚的,但乔清记得他看过约束离婚和再婚的法律,就说明还是有这种情况。
「确实有。」柯曼温声说,「被标记后,就算当下在易感期内可以靠抑制剂解决,但你知道,抑制剂终归是药剂,只能缓解生理需求而无法作用到心理和程序。在之后……雌虫对于雄虫的渴求也会更强——生理与心理是一体两面,终归是相互影响的。时间一久,他们会在不被接受带来的痛苦中毁灭。」
乔清说:「但是你不是说……」
「是的,确实有过改嫁的雌虫。」柯曼说,「能熬过去,他们可以重生。熬不过去,就是死。」
「哦……」乔清干巴巴地说,他轻咳一声扯开话题,语气轻快地玩笑道,「将军这么厉害,也熬不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