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埋进去,又立刻像弹簧般把被子推到了老远。
这是萧航的被子。
里面全部都是属于对方的味道。
杭思舟木着脸,把自己的被子拉起来,盖到了身上。
又过了一会,浴室里的水声渐停,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回来,上了床。
杭思舟这会儿冷静回来了。
把人弄得半夜睡不了,还跑去洗澡,实在有些过分。
见人回来,往外挪了挪,让了点地方。
谁料,萧航一躺下,那隻手臂又熟门熟路的伸到他的被子里。
杭思舟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身体再次落-入到对方的怀抱里。
一碰到对方,杭思舟立刻打了个寒颤。
这傢伙刚才竟然去冲的冷水澡!此刻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冒着寒气。
他挣扎起来,想从萧航怀里爬出来。
察觉到他的想法,萧航问:「不是说冷吗?」
杭思舟压着声:「你身上更冷!」
萧航没再说话,但那圈着他的双臂,却如铁臂一般,不管杭思舟如何推搡,纹丝不动。
像是恶性循环一样,杭思舟扭来扭去,再次唤醒了「冬眠」的野兽。
「你再去洗个澡!」
这么来回折腾,杭思舟快要崩溃了。
男人不动,也不鬆手。
杭思舟咬牙,踹了他的腿一下:「快点!」
这一会萧航总算有了反应。
他的鼻尖贴在杭思舟后颈的软-肉上,磨了磨:「你陪我去。」
杭思舟怎么可能愿意:「你做梦!」
圈在腰上的手再次收紧,男人的唇贴在他的耳朵后面:「那就这么睡吧。」
杭思舟:「……」
像是看出了杭思舟的担心,萧航轻碰了一下他的耳朵:「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睡吧。」
杭思舟额上青筋直跳:「你这样我怎么睡?」
萧航闭上眼,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沉得像是一声嘆息:「闭上眼睛睡。」
杭思舟:「……」
草,回家之后立刻分床!
他以后绝对不要再和这个不讲理的狗东西一起睡了!
小木屋傍海而建,窗外,海浪声不停。
这大自然最好的催眠曲对屋内的人却没有任何作用。
努力了好几次,杭思舟再次睁开眼。
眸中依旧睡意毫无。
他很清楚,身后的人也没睡,从他沉重且不规律的呼吸中可以感觉到。
大家都是男人,杭思舟非常了解,这种情况下,根本就睡不了。
萧航的反常,是从白天聊起婚礼开始的。
婚礼对他,真的这么重要吗?
那他以前干嘛不说,非要憋到现在?
算了,萧航不就是这种脾气吗?
又倔又傻,被欺负,吃亏受罪,都不肯为自己解释一句。
事后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烦得要死。
杭思舟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换回了自己的被子,但被抱在对方怀里,呼吸间又全是对方的味道。
某个地方又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某人的「委屈」。
要是这么坚持一晚上,那玩意会不会坏掉啊?
妈的,坏了拉倒,以后他就能理所当然的在上面了。
在心里把人里里外外又骂了一通后,杭思舟闭了闭眼,眼前再次闪过教堂里,萧航略显落寞的侧脸。
心头烦躁的火越烧越旺。
比背后男人的胸膛更热。
杭思舟用力抿了抿唇,原先那颗坚定的,绝对不会屈从的心臟,略微有了一点偏移的迹象。
也许,不是一点点。
萧航是很讨厌没错,总惹他生气也没错。
但他们娃都生了,办个婚礼什么的,确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杭思舟眼睛攸地亮起来。
刚才狗男人只说没办过婚礼,可他没说是怎么办婚礼。
而眼下——
正好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杭思舟反手往后,推了推萧航的肩膀:「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月悬中天。
整个海岛都笼罩着月色里,五颜六色的屋顶和墙壁交迭在一起,宛若童话中无比宁和的梦幻小镇。
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沙滩上疾步往前,留下沙沙的声音和一对又一对的脚印。
靠得近了才发现,略矮的那个抓着略高的男人的手,一直在拖着他往前。
「我们要去哪里?」
把人弄起来后,杭思舟一直没告诉萧航他们要去哪里。
走了好一段路,身后的男人忍不住了。
杭思舟往前看了看。
教堂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在婆娑的月色里,隐约能看到尖利的塔顶。
萧航随着他的视线往前,眉心微皱:「我们要去教堂吗?」
这个方向走过去,也只有教堂一个目的地。
杭思舟粗声粗气「嗯」了一声。
「我们去教堂做什么?」
杭思舟瞪了他一眼:「你说我去教堂能做什么?」
萧航眼里的光华涌动了一瞬,又黯下去。
他微垂下眼:「我知道你睡不着,但现在去练琴会打扰到别人。」
杭思舟:「谁特么想去练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