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这才从快要笑过去的边缘拉回来,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用力道:「嗯……也……也挺好……挺大……噗哈哈哈……」
袭红蕊看他这个样子,更生气了,直接跑进屋里。
崇文帝连忙在后面追:「红儿……你别生气……我没笑你……哈哈哈……老东西!还不快来扶我一下!」
德仁连忙上去,扶住笑得快要站不住的崇文帝,一起追进屋内。
如意看他们进去了,转身招呼下人:「云英,快去给陛下准备茶点,言钰,一会给陛下和娘娘送进去。」
言钰立刻起身应诺,目光中充满喜悦。
熬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了!
……
内屋里,崇文帝搂住她的肩膀:「好啦,好啦,是朕错了行不行。」
袭红蕊抽抽搭搭道:「那……皇上你知不知道……错在哪了……」
崇文帝连忙道:「朕不该笑红儿,朕给红儿赔礼道歉了,别哭了!别哭了!」
听他这么说,袭红蕊却哭得更大声了:「我才没有为这个哭呢,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崇文帝连忙搂住她:「那红儿为什么哭呢?」
袭红蕊猛然转过头去,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
「你以为我为什么写这些字,还不是因为皇上喜欢!」
「皇上什么都会,又会写诗,又会画画,可我却什么也不懂,时间长了,肯定就嫌弃我笨了。」
「我那么想把字练好,讨你开心。」
「可是我使劲练了,手都累酸了,就是写不好,怎么办啊,你肯定要嫌弃我了!」
「哎哟……」崇文帝把她搂在怀里摇晃,「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嫌弃你呢,你又不是翰林院的学士,这些不会又有什么关係。」
「你想让朕开心,朕确实开心了啊。」
「红儿是朕的开心果,朕看见红儿就开心!」
袭红蕊抽噎地看向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快让朕看看,红儿受什么委屈了!」
袭红蕊别过头去,哼了一声:「才没有呢……」
「哈哈哈!」
一场老小情侣间的小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崇文帝伏在案前,抓着袭红蕊的手,为她规范握笔姿势。
「写字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你从根子上错了,当然写不好了。」
袭红蕊哼了一声:「我不是也找不到人教我吗……」
崇文帝笑了一声,拍拍她的小脑袋:「那以后黄老爷教你行不行?」
袭红蕊瞥了他一眼,美滋滋地别过头去,哼了一声:「这可是黄老爷说的哦,可不是我求的。」
「哈哈哈!你这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小东西!」
崇文帝别的不说,在书法上的造诣,却是无与伦比的。
袭红蕊玩归玩,闹归闹,学习的时候倒是很认真,聚精会神地写了一篇后,忐忑地递给他看:「皇上……怎么样啊……」
崇文帝将纸张拿在手中,捋捋鬍子:「嗯,不错。」
袭红蕊使劲跺脚:「皇上,您别哄臣妾,哪里好了,明明和皇上您的比,差得远了嘛!」
「哈哈哈。」崇文帝笑得前仰后合。
「你想和寡人比,那自然是差得远了,可与初学者相比,已经强太多了。」
「真的吗?」袭红蕊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崇文帝从无一儿半女,自然没有什么膝下教子的经验。
看着少女清澈孺慕的眼神,倒真生了几分慈爱的成就感,认真鼓励道:「当然是真的!」
「哈哈哈!」袭红蕊开心地笑起来。
埋下头去,得到鼓励后,写得更认真了。
崇文帝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轻轻眨动的眼眸,只觉岁月静好。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那个簪花的小太监,进门来奉茶。
一旁的德仁正要接过去,那小太监却径直来到崇文帝面前,恭敬道:「陛下,请用茶。」
德仁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崇文帝才不会注意这种细节,刚刚教了半天,正觉口干舌燥,端起茶盏就饮了起来。
入口后,微微瞪大眼睛:「不错啊,红儿,你这宫里茶的味道很好啊。」
袭红蕊回眸一笑,得意地翘起下巴:「那当然了,我选的『茶状元』做的嘛!」
「哈哈哈,好,有时间见见你那个茶状元。」
随后又看向地上的小太监:「这好像也是你一个状元吧。」
袭红蕊扑哧一笑:「对,这个是专门伺候您的状元,我们都是大字不识的睁眼瞎,也就他能和您说上话喽,您可别嫌弃我们啊。」
崇文帝敲敲她的头,笑骂道:「又说怪话是不是。」
袭红蕊缩了缩头,老老实实去写字了。
崇文帝便将目光,落回到了地上的小太监身上,回忆道:「我想起来了,那幅字是你写的吧,虽无十分风骨,倒也得了七分神貌,很难得,你叫什么名字。」
言钰听了,连忙跪地磕头谢恩,抬起脸,兴奋道:「谢陛下夸讚,奴婢叫言钰。」
「言钰?哈哈,是个好名字,朕记下了,以后朕来这清华宫,你就进来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