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的轻佻与野心,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当她的眼神看向你的时候,你就能从那双含笑的眼眸中,看到清晰的欲望。
可是真的很鲜活,很美丽,还很年轻。
她需要识情知趣,舞文弄墨,温言解语,才能笼络住圣心。
而新人,只要年轻美丽就可以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彻底失去皇帝的爱,是什么感觉。
或许不止是皇帝的爱,她盼了一生,只有一步之遥的皇后之位,也要岌岌可危了。
抿抿唇,轻笑道:「好啊,我这就让人拿给妹妹,接下来的宫宴,就有劳妹妹多操心了。」
不过就是想将她排挤出这场宫宴,露那独一份的风采吗,她可以成全她。
自进宫后,她就是独一份的恩宠,不需要区区一场年宴的风光。
就是不知道这个奴婢出身的丫头,能不能当得起这份脸了。
听萧贵妃这么说,袭红蕊眼中顿时不管不顾的,显露出满意的光。
这场宫宴,是她第一次在命妇面前亮相,是独属于她的舞台,当然不能有人在旁边抢风头了。
一开始,对于这位萧相的千金,执掌后宫多年的萧贵妃,她心里也是掂量着的。
可是如今,放下心来。
在这个特殊时期,淑妃下台,皇帝的意图清清楚楚。
如果萧贵妃更有野心,就会在此关节上与她争风,绝不会让渡一份权利。
而现在看,她好像更想与她吃醋。
那就容易多了。
一个对君王爱情保留美好念想的小女孩,不管外表看起来多强大,都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啊~
如意看着自家娘娘得意洋洋的劲,不禁无奈道:「娘娘,这是咱们刚进宫,第一次接触这些,怎么好直接和贵妃娘娘闹掰,大包大揽呢,万一出错怎么办?」
袭红蕊哼了一声:「出错就滚回家去吃饭,连一个宫宴都筹备不了,还能干成什么事啊。」
「依附贵妃娘娘,那当然是稳妥,可那样,和我光露了一个脸和名字有什么区别?」
「傻子都知道,这场宫宴,我这个出身低贱,却飞蹿而起的新娘娘,才是最大的看点。」
「所有人都在悄悄盯着我,是骡子是马,溜这一下就明白。」
「出了纰漏,别人只不过笑我,果然是奴婢出身,上不得台面。」
「可我要不敢上,从头到脚被贵妃娘娘拿捏住,那别人恐怕连笑都懒得笑了。」
「谁都不是第一次就会做事的,不会就给我去学!去问!去偷!去抢!」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言钰,你识文断字,这些帐册,我就交给你,你给我对照宫宴的标准规格,和过往的实际例子,来写单子,索要人、财、物。」
「琳琅,你这人聪明,去各个府库那沟通,将单子落到实处,遇到推挠阻塞的,记下来,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剩下的人,随时听这两位管事的调遣,办事时无论需要什么东西,儘管来如意姑姑这要。」
「不过有一点,要特别记得,不会没关係,弄砸了也没关係,我不会怪你们。」
「千万不要遇到不会的事情,自己藏着掖着,一定要报上来,大家一起研究问题,一起想解决办法!」
「这是咱们宫,在宫里打响的第一场硬仗。」
「只要做得好,咱们以后就能和重华宫平起平坐,出了这个门去,再没人能低看咱们一眼。」
「而要做不好,呵呵,那可就现大眼了~」
「所以大家劲要往一块使,心往一处用,等事成后,全员加俸,娘娘我还额外有重赏!」
底下人可没如意那种顾虑,立刻兴高采烈地齐声应道:「是!」
他们娘娘出手一向大方,说有重赏,那一定是重重的赏!
谁不知道皇上眼下最宠爱他们娘娘,不仅给家里人封侯封官,还直接赏了几座盐场。
跟着这位娘娘,以后好日子多着呢,没准连皇后那个位置都……
啊,不可说,不可说。
总而言之,娘娘爬得越高,他们在这宫中越尊贵。
就算是为了自己,也干了!
如意:……
他们娘娘这性格,真是刚会画朵花,就敢大包大揽,四处和人吹嘘,她能承包建园子的活了……
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娘娘的决策,从来没有错过。
她只负责提醒一些细微的地方,娘娘要是真的做了决定,那就什么都听她的吧。
……
袭红蕊忽悠完手下后,洋洋得意。
而一回到屋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整个人都焦虑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连宫宴都没参加过,怎么可能会筹备这种东西!
焦虑的头髮都要脱落了后,袭红蕊目不转睛的,一页一页翻看从燕小飞那搞来的官员后宅密檔,以及香妃阁那传来的顾客密檔。
一切恐惧都来自未知。
她就不信自己知道那么多,还搞不掂和一群女人吃的一顿饭!
实在不行,她就去问德仁,问燕小飞,问皇帝,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