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挑眉看了她作声作气的样子一眼,转头看起了文章,一本正经道:「嗯,那确实有点配不上。」
袭红蕊顿时瞪大了眼睛,焦急地上前摇晃他:「皇上~」
崇文帝被她晃得越来越懒,漫不经心道:「怎么了,不是你说配不上的吗。」
袭红蕊看了他一眼,一把扑在他身上,千迴百转地又叫了一声:「皇上~」
崇文帝被她这一声撒娇,弄得骨头都酥了,终于收起了戏谑,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脑袋:「有话直说,别弄这些有的没的。」
袭红蕊立刻抬起脑袋,衝着他嘿嘿一笑。
抬起下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皇上~虽然我们家是配不上,可皇上您是谁啊,您配得上啊~」
「要是皇上您给我们绿柳提亲,嘿嘿,那事不就成了吗~」
崇文帝看着她那满肚子坏水,滴溜溜打算盘的小样,狠狠给了她一个爆栗:「你就在这等着朕呢是吧!」
袭红蕊缩了缩脖子,依然死性不改地转悠着眼睛看向他:「皇上~您可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找您做主,那不是应该的吗~」
一声「夫君」,瞬间取悦了崇文帝,但还是又敲了她的脑壳一下,笑骂道——
「你可真会难为我,别人也就罢了,褚国公可是朕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要让我赐婚,那不赶上逼他嫁女儿了吗,说出去多不好听。」
袭红蕊却是一笑:「皇上,这您就放心了,臣妾只要有您一个态度,心里就有底了!」
「臣妾当然也知道您和国公爷是故交,所以在宴席上,也没把话说死。」
「婚姻大事,门第归门第的,最重要的,还不是看小两口的意思吗?」
「我的弟弟您见过,品貌都不错,现在虽不成什么大器,可您好好教一下,不也就成了吗?」
「要是他们真的郎有情,妾有意,那就是天作之合,怎么算逼婚呢,您说是吧?」
崇文帝抬起下巴。挑了她一眼:「嗯,不错,再说。」
得到鼓励,袭红蕊顿时更得意了,像一隻小狐狸一样凑过去:「可婚姻大事,光郎貌女才也是不行的,还得准备一下像样的聘礼,给国公爷和白姑娘过过眼,看看咱们求亲的诚意。」
「所以臣妾想着,能不能跟皇上讨一些拿得出手的聘礼,元宵节要到了,就趁着元宵赐礼的由头,送到国公府上。」
「咱们两方不挑到明面上来,但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要是满意,国公爷肯定会来找陛下您商量婚事。」
「要是不满意,那就各自装听不见,一点不伤和气,您说怎么样?」
崇文帝转头看向她,不露一丝声色,却捏住了她的脸颊:「你的聪明头,可都用在这上面了呀!」
袭红蕊眼巴巴地看着她,嘴里含糊道:「那陛下你说,到底行不行啊!」
崇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无比「严厉」地看向她:「哼!婚姻嫁娶,都是你们内宅妇人的事,朕看什么!什么都让朕看了,你干什么?」
「我看你真是每天太閒了,才天天给朕找事,正好淑妃病了,协理后宫的权,你从她手中接过去,以后有事就问萧贵妃,别什么都来问我!」
袭红蕊一点点瞪大眼睛——
一个飞扑,将他扑倒:「皇上~你可太坏了~」
「哎呀!哎呀!」崇文帝这把老骨头,差点遭不住。
不过有个精力旺盛,鬼精鬼精的「小娇妻」,给他想事,确实轻鬆多了啊,哈哈哈!
原本他也在愁,就算他有意提拔袭家,可袭家这样的烂泥,该怎么扶上墙。
如果和褚国公府联姻,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褚国公府这棵大树,足够强大,可以成为后盾。
又不会像那些没有根基的新起之秀,急吼吼的到处押宝。
他和褚国公是少年时把臂同游的朋友,情谊不错,知他脾性。
想来就是自己身后,他也断不会欺负他的孤儿寡母,用来联姻,确实非常合宜!
偏头看向一脸快乐的袭红蕊,最近这小丫头片子,进步确实非常大啊,这一手处理的,全了三家面子,进退得宜,几乎无可挑剔。
很满意的崇文帝,顿时拍拍她的肩膀,问起来:「听说,那天宫宴上,你收了很多人的礼?」
袭红蕊立时起身点头:「对呀,收了呀,她们与其说是给臣妾的,不如说是给陛下的,所以礼我留下了,名单我都让小言子给您记着呢,您要看吗?」
崇文帝:……
嘿呀,这小丫头,是不是太鬼了?
当个皇后都埋没她了,要不是个女儿身,高低得给她整个宰相……
崇文帝一脸严肃地盯着袭红蕊,袭红蕊却一脸求表扬地看着他。
突然间,崇文帝一下子伸出手,去咯吱她的痒处——
「我看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不收拾收拾你,你是不是要上天上去了!」
袭红蕊一见,拔腿就跑,转头对着崇文帝大笑着逗引着:「皇上~你来抓我呀~不会抓不到吧~」
崇文帝当即来了精神,大笑着和她捉起了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