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赦免的人的手,游移过来想占有她。他温柔地掂量着她的乳房。

“我穿上那件衣服会很好看。”她若有所思地说。

他无动于衷地说:“一定。”

“这只先发育的。”安-玛丽说。

“真的吗?”迪安空洞地说。

“一直都是这只更大些。是的。”

迪安开始关心起那只小的来。

“可怜的宝贝。”他咕哝道。

脸盆上方的玻璃架上搁着她的瓶瓶罐罐。其中一个瓶子上写着Biodop。她的长筒袜皱巴巴地扔在地板上。收音机里在播放《西班牙之夜》。他记得那件衣服有条亮闪闪的皮带。

他们熄灭灯。房间里有个大大的壁橱,一只柳条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可以用来挂衣服的金属枝形架。天花板很高。正中间——你的眼睛肯定已经适应了那黑暗——有个奇形怪状的装置。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她被束缚在床上,手臂压在身子底下,大腿被强行分开。她紧闭双眼。收音机里播放着Sucu Sucu。世界停止了。海洋宁静得犹如照片。星系飘荡而下。她的味道像水果一样甘美。

早晨。她脸朝下趴着,身上还带着睡眠的余温。她的手臂在脑袋两侧举起,胳膊弯曲着。迪安趴在她上面,搂着她,在清晨的曦光中,他们像举重运动员那样做着爱。他终于暂停了片刻。他侧起身欣赏她,但她没有看他。头发遮在她脸上。她的皮肤显得很白。他吻着她的腰,然后,几乎没有用力,像人们轻轻撩拨了下心爱的母马那样,又开始了。她发出轻柔而又精疲力竭的声音,就像溺水得救的女人,又活了过来。

她纤细匀称的脊背比早餐更抢眼。端早餐进来的侍者一眼都没敢朝床上瞥视。他走了之后她跳起来,仍然赤裸着,摆放好托盘。在无声的晨光中,她像勤快的女仆般掰开羊角面包,均匀地抹上黄油,然后再摆回餐盘。她的肉体闪着光,吸引着他。他像个孩子般挪过去靠近她待着,希望她会冲自己微笑,给他个甜头尝尝。他想要围着她乱跳,制造噪音,她却如此忙碌,如此平静。她打开了果酱。往这儿放些,迪安想说。他搂住她的腰。跳起舞来。他又亲了下她的胳膊肘。她瞥了他一眼,笑了。

一个宁静的星期天的早晨,斯坦尼斯瓦夫广场。纯净的晨光载着南锡的宁静,透过窗户流注进来。她就出生在这个城市,在战争期间一个阴郁的秋天。那时她父亲已经离家住到了情妇那里。她母亲独自一人。那是个寒冷的冬天,多雪的冬天,石头一样坚硬,屋檐的冰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某种程度上那个冬天塑造了她,尽管她对此连一个字都不会说。

早餐的剩菜撒得四处都是,像是头一天晚上的盛宴留下的。街对面就是歌剧院,阳台护栏上有些金色装饰,下面是看不见的海报。即将上演《拉美莫尔的露琪亚》,黑色的字母印在紫罗兰的底色上。还有《波西米亚生活》。他们已经回到床上,几乎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收音机里的声音很微弱,她的手指轻轻摸索着他的睾丸,在手指触摸下那儿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卫生间里,他看着她束头发。她抬着胳膊。腋下那片阴影里的毛发又短又软,是他喜欢的那种潮湿的洋葱的味道。她进入浴盆后,他开始擦洗她的背部。她抱怨着。太用力了。

迪安用指尖轻轻掠过她的皮肤。

“更好看了。”他说。

她没有搭腔。在稀薄而怡人的蒸汽中,她身子微微前倾,手臂横搭在白色浴盆的边沿。手臂下面可以看到她的乳房,略微有些平淡无奇,好像只要他愿意就随时可以看到,好像它们普通得像膝盖。乳头的颜色非常淡——他只能勉强分辨得出。他在浴盆旁边跪下。她开始清洗双腿。

人们经常听说,在历史悠久的大城市,会有那种单纯的放纵时刻,那种放纵会耗尽欲望。我来过南锡很多次,读过大量关于南锡的东西。它是洛林的首府,十八世纪城市规划的典范。那些对称协调的广场、优雅的宅第是典型的法国风格,配得上一个如此富庶的地区,但是它的大气辉煌却要归功于一个波兰人,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他的女婿路易十五把洛林和巴尔分封给了他,他从南锡开始治理,热情地投身于该地的美化工作。这是个古老的城市。旧城区从未改造过。一个富商云集的城市,战略要地,边境重镇。站在它那城墙前……但现在这一切显得多么平淡,多么无望,犹如一张劣质的背景幕布,在演员们走过时摇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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