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委员又看到了希望,她颤着声音问:「郁舒,你钢琴弹得怎么样?」
郁舒想了想:「念小学的时候考了十级,太久没弹,大概退步了,要找一找手感。「
全体成员:!!!!
什么?!原来他们班藏着一个钢琴小天才!!
众人一副挖到宝了的神情,陶羡也跟着鬆了口气,还好没有因为他影响到艺术节,便开起玩笑:「喂喂喂,知道你们很兴奋,但我还在呢!有没有人管管我啊!骨折啊!」
几个男生鬨笑着把陶羡抬了起来,往校医院方向走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文艺委员踩着篮球场的三分线走到郁舒旁边:「郁舒,谢谢你,以前……以前是我们太狭隘了,对不起。」
郁舒朝她微笑:「没关係。」
说着,他的目光飘到了一旁的观赛台上。
就是在那里的某个角落,一个星辰灿烂的夜晚,陆凌风和他说,他只是脸盲而已,这不是什么难堪的事。
那是一切的起点。
友谊,团队,荣誉,接踵而至。
以前也是他太封闭。
不过好在,以前都成为了以前,将来又是新的将来。
「郁舒,刚刚听你说你要练琴,我去联繫文艺部借一下琴房,到时给你答覆。」
郁舒:「好,麻烦你了。」
回到寝室,郁舒没有等到文艺委员的答覆,而是直接被学生会的人联繫了。
学生会主席用私人帐号传达公事,不知算不算公私不分。
Lu:琴房的钥匙是我托杨洛捎给你,还是你来取?
郁舒捏着手机,手掌布了一层薄汗,在手机屏幕上留下指纹。
ys:还是不麻烦他了吧。
第42章 特别偏爱
「郁舒!你事情忙完啦?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郁舒走到学校北门附近,正好和刚进校的杨洛打了个照面。
「我没事。」郁舒边摇头边加快步子走到杨洛跟前,急切地扯住他的袖子,向他打听,「陆凌风烧退了吗?体温量过是多少?粥有没有喝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洛被他劈头盖脸的一堆问题绕晕了,挥手打断:「得得得,打住!你俩真有意思,又不是没有对方的微信,想互相知道情况怎么都来问我,他也问,你也问,再问收费了啊!」
郁舒局促地收回手,揣进兜里。
「抱歉,那……我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杨洛:「不会,你快去吧,求求你了,钥匙给你!有什么话当面说多好,省得风哥老骚扰我。」
回復消息是一时脑热,可现在重新站在杨洛家门口,郁舒却犹豫着迟迟没有把钥匙插进锁孔。
又来见陆凌风了,可他要的答案自己还没有找到。
郁舒靠着厚重的门,望着楼道渐渐熄灭的感应灯,任由黑暗将自己裹紧。身后的门就像是斯芬克斯死守的悬崖,只要不擅闯过去,他就永远不用面对那些难题。
忽然,门的那头传来几声很沉闷的咳嗽声,像是有意克制地压着嗓子,紧跟着里面传来下床倒水的声音。
钥匙捅空了数次,郁舒终于打开门,陆凌风换了身家居服站在餐檯边倒水喝药,杯壁一点雾气都没有。
「郁舒?」陆凌风意外地看向门口,左手端着杯子,右手拖着两颗红绿配色的胶囊,「这么快?我以为你要晚上才会过来」
他儘量使自己的语气还有表情与往常无异,希望郁舒忘掉那些衝动之下的逼讯,还原他们之前的相处状态,不要再躲着他。
郁舒在门口停驻片刻,表情纠结,像是脑袋里有很多问题,一时不知道处理哪一个。
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陆凌风手里,选了最紧急的那一个。他换鞋进来夺走了陆凌风的杯子,拿起烧水壶接了半壶水烧上:「我晚上过来你就能用凉水服药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凌风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有几分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还想辩解:「热水刚用完……」
「退烧了吗?」
陆凌风立刻答道:「退了。」
「量体温多少度?」
「37.4。」
郁舒皱眉:「还有点高,粥呢?」
「喝光了。」
郁舒像私塾里考学生的夫子,得到答案后方才鬆口。
「陆凌风。」郁舒在毛巾上蹭干手上的水珠,侧目的神情认真起来,「那些问题,再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好吗?」
话题转得又硬又涩,看来这个坎没法跳过去,只能生生磨平。
陆凌风肩膀微塌下来,苦笑一下:「其实我没有想一定要个答案,你也不必逼自己,我们和以前一样就好。」
郁舒整个身子转过来,站得笔直:「可是你很在意,你问那些问题的时候比在主席台上讲话还要认真。」
陆凌风无力扶额,果然还是他太衝动,把兔子逼急了,只是这隻兔子很特别,受了惊绝不躲进洞里,还要敲开灰狼的家门请他一起解决问题。
「而且我应该找到答案,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陆凌风眸光闪动,烧得发白的唇有了一丝血色:「好,琴房钥匙我放在了玄关,我不打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