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停下来,」池清台冷声道,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丝狠辣,「不然我举报你开展非.法.博.彩.业务。」
「非.法.博.彩?」老闆叫了起来,「我哪里有?」
「他们全都下注了,」池清台扬了扬手机,冷冷道,「我录了视频,等我报警,不管这是否被定性为非.法.博.彩,我都有办法让你的店关停整改。」
老闆表情变了变。
其实他起初也有些看不起这个文弱的青年,看到对方和谢疏慵那堪称儿戏的比赛后,心中的不满更是愈发加深。
谢疏慵是他们拳馆的王牌人物,所有人都在渴望和他比赛。可谢疏慵拒绝了他们所有人,偏偏陪着这种人打闹。
而就是这样一个文弱的废物,做起事来竟然这么狠。
商业拳击馆占地面积极大,又是在市中心,每天都要担负着高昂的租金。
一旦停业整改,租金照付,会员跑路,资金再雄厚的店都经不住这种打击。
「大家都是切磋,闹着玩儿的,哪里有□□呢。」老闆陪了个笑,走到台前依次打掉大家手里的钱,「别玩了,再玩有人要告我们开展非.法.博.彩了。」
「谁啊?」
「老子自己玩玩,关他什么事?」
反驳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想找池清台麻烦。可惜谢疏慵把人维护得紧,那些人还没靠近,就被对方恐怖的眼神吓了回去。
台下的赌注撤销,可台上的比赛依旧没停。叫蝎子的男人和谢边炽缠绕起来,在地面滚成一团。
池清台皱眉:「让他们停下。」
老闆没办法,掀起围绳进入赛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蝎子杀红了眼,衝上去还要来,被老闆一掌按在胸前:「兄弟,给我个面子。他是谢哥的人,我们惹不起。」
蝎子吐了口唾沫,满脸不服气:「只有菜鸡才会靠身份压人。」
「你特么骂谁是菜鸡呢?」谢边炽一点炸,又要衝上来。
「谢边炽,回来。」一道微沉的声音响起。
谢边炽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哥,你拦我?」
谢疏慵看了眼池清台,语气淡淡:「他担心你。」
担心?他已经很少听到这种词了。
谢边炽看了眼池清台,像是被戳了孔的气球一般,跳下了拳击台。
「池哥,」他走到池清台面前,不太熟练地道歉,「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啪——」
他话未说完,脸上突然挨了一耳光。
全场寂静。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谁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这么文弱的人,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谢边炽,」池清台收回刺痛的右手,冷冷道:「你可以不要命,但别借着替我出头的名义发泄私慾。」
大家都以为谢边炽要动手,然而他只是睁大双眼,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我不是发泄私慾。」
「那你是替我出头?」池清台冷笑一声,语气里不带半点儿温度,「你要是出事了,是准备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内疚一辈子?
桀骜不驯的少年软化下来,他张了张嘴,有些好奇地问:「如果我出事,你会伤心吗?」
池清台:「废话,你们谁出事我都会担心。」
一旁的谢疏慵抬眸,眼神深了几分。
「好,那我不打了。」谢边炽笑了起来,过来想拉他的手,「对不起嘛,我就是太生气,那个蝎子也太讨厌了,不揍他一顿我就浑身不舒服。」
「你特么说谁呢?」蝎子冲了过来,「老子可没说要放你走。」
「略略略,」谢边炽朝他吐舌头,「我家长不让我打,你挑衅也没用。」
蝎子举起拳头:「老子这就给你点儿颜色……」
谢边炽已经动作灵活地跳到了沙包上。
蝎子追了过去,战况一触即发,老闆连忙出来打圆场:「下午有个比赛,虽然规模小了点儿,但也是官方註册的比赛,你们在上面打行吧?」
蝎子这才勉强同意,谢边炽跑到池清台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问:「大嫂,我可以去打比赛吗?」
池清台:「比赛随意,我不会干涉你。」
「YES!」谢边炽转身,朝蝎子竖了个中指。
蝎子:「……」
下午的比赛池清台没有来。
谢边炽身上的野性太重,也让他窥见了谢疏慵过往生活的一角。
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和价值观,就算因为联姻绑在一起,也不应该有更深的牵连。
池清台回了公司,他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工作,儘量不让自己想和比赛有关的事情。
直到下午三点,他突然接到谢边寒的电话。
「池哥,您能过来看一下吗?」谢边寒声音有些着急,「谢哥要上台,我们都劝不住他。」
「谢疏慵要比赛?」池清台蹙眉,「为什么?他不是好斗的人。」
「边炽和蝎子比赛输了,蝎子他……」谢边寒顿了顿,声音染上一抹寒意,「蝎子他下黑手,一边羞辱一边殴打,把边炽打成重伤,老大看不下去,替边炽出头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