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澜想,正常人都该不耐烦并觉得无法忍受了吧?
可薄静时不一样,他说什么,薄静时照做,不管他的要求再无理、再过分,薄静时都会满足他。
这怎么跟网上说的不一样。
网络都说,情侣之间需要私人空间,无时无刻粘在一起只会给双方带来压力,这样的相处模式是不健康的。
而且使小性子是有限度的,每个人都有底线,一直任性骄纵只会惹来对方的反感。
都这么多天了,薄静时哪里像反感的样子?他看起来分明很喜欢。
窝在怀里的虞澜抬起困惑的小脸:「哥哥,你不会觉得我粘人吗?」
薄静时一边整理订单,一边说:「你不是也觉得我粘人吗?」
「这不一样。」虞澜严肃道,「我今天还打扰你工作了。你在开会,我一直给你发消息,还让你拍照,我特别不懂事,也特别无理取闹和任性。」
「我一点都不乖。」
正在屏幕上操作的手指微顿,薄静时低下头,注视着虞澜。他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乖,更不是因为你听话。」
对视期间,虞澜的心跳仿佛快了一拍,丝丝缕缕的甜蜜从心口散开,传遍全身。
唇角控制不住地翘起一点弧度,他努力收着得意:「特别坏你也喜欢?」
「喜欢。」薄静时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真的假的。」
「真的。」
虞澜搂着薄静时的腰,小脑袋因高兴不断地蹭着薄静时的颈窝,他抬起粉扑扑的脸:「我这么重要呀?」
「没有什么能比你重要,」薄静时亲了亲虞澜的额头、面颊、鼻尖,随后深深地望着虞澜,「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薄静时天生冷麵,对什么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冷酷样,也正是对一切不屑一顾的他,在说出这番话来,竟无法让人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与可靠性。
落在面庞的吻很轻,又很慢,像对待某个极其脆弱却珍贵的宝物那般,充满珍视意味。
虞澜望着近在咫尺的俊容,终于收敛不住笑意,他眉眼弯弯地搂住薄静时的腰:「为什么呀?」
「为什么我是最重要的?」
和小时候一样,虞澜总是喜欢问为什么,他的小脑袋里像是装有许多疑问,回答一次不够,需要回答很多次。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这个答案是真实可靠,而不是随便胡诌出来的谎言。
薄静时放下手机,用双手捧起虞澜的面颊,轻轻碰了碰虞澜的左面颊:「因为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你是最特别的。」
雪白的小虎牙尖从唇缝中露出,虞澜被哄得极其开心,他将头转过去,露出另外半边脸,软乎乎地撒娇:「这里也要亲嘛。」
在洗澡之前,虞澜在衣柜里找着换洗衣物,一个不留神,衣柜里的杆子鬆了,挂在上面的衣服跟泉水似的从衣柜中涌出。
虞澜懵了懵,薄静时赶紧把虞澜抱到一边,半跪在虞澜腿前,握住虞澜的脚踝,查看虞澜有没有被砸到。
确定虞澜身上没有伤口之后,薄静时才不着痕迹地鬆了口气。
薄静时抱着虞澜:「被吓着了是不是?没事,没事,没有受伤。」
美院宿舍是整个校区内最差的,衣柜也是,虞澜搬进来那天,还给衣柜消了好几层毒。
他没想到柜子的质量这么差,他根本没挂多少衣服,里面的杆子就松落了。
「这些衣服白洗了。」虞澜郁闷地靠在薄静时的肩头,「我好倒霉。」
薄静时哄他:「明天我送去干洗,不需要宝宝动手洗,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虞澜还是心情低落,闷声闷气地说好。
他被薄静时搂着,走了没两步,又说:「可是我最近真的好倒霉,前天我喝水呛到,游戏抽奖运气也不好,满了才出。还有……」
虞澜很认真地说着自认为倒霉的事情,薄静时耐心听着,到了卫生间,他将门反锁,转身将虞澜抱在怀里。
手掌轻轻拍着虞澜的后背,薄静时说:「那他们真坏,居然这么欺负我们小宝宝。明天你没课,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说不定会遇到点开心的事。」
薄静时这话跟哄小孩子似的,虞澜忍俊不禁,他下巴微抬:「那好吧,但我不知道去哪里,你来安排。」
「好,都交给我来安排。」
卫生间没有做干湿分离,空间也不大,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里头,似乎就占据了所有空间。
虞澜双手捏住短袖下摆,正要脱掉上衣,就见薄静时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捏着衣摆的手指忽然有些不自在,他别过头,躲避薄静时的视线,好半天过去,都没能把短袖脱下来。
薄静时哑声说:「要哥哥帮忙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好奇怪。
如果现在让哥哥帮忙,会更加奇怪吧?
虞澜拒绝了薄静时的好意,可他还是没有办法在直面薄静时的情况下继续。
他背过身,压迫因没有对视减轻不少。
细白柔软的手指捏住衣服下摆,轻轻往上一拽,短袖就被丢到一边。
短裤更加方便。
虞澜背对着薄静时,微弯着腰,抬起一隻脚,将堆在脚踝的短裤一起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