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扯淡。
地下车库的出口不仅画了斑马线,还设了信号灯,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而且闻越也不近视,上学的时候期末考抄卷子他眼睛比谁都贼。
但宋意觉得与其和他废话不如选择开车。
俩人离开门诊,走到办公室把白大褂换下后,直接坐电梯去负一层停车场。
闻越非常自觉地打开副驾驶车门,把靠背往后调了一大节,往那一躺像个叫了网约车的大爷。
宋意鬆手剎的时候扭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安全带。」
「哎我去,这就系,交管局再不给你发安全标兵,我都要鸣不平了。」
闻越嘴碎,宋意每说一句,他总是能变着法地说十句怼回去。要是宋意不理他,他还能继续唠叨:「要我说宋哥你车开得太稳了,这安全带系不系的没什么区别,坐你车咱就没担心出过事。」
宋意没应声,踩油门前转过头,盯着闻越看了两秒。后者被盯得发毛,老老实实地把安全带繫上。
有时候宋意真的觉得闻越的嘴开过光,说啥来啥,还都是反着来的。
宋意刚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准备左转弯汇入车道时,就从后视镜看到有辆车直奔车库侧面走来的行人开过去。
宋意没时间多想,下意识地踩剎车换倒檔打方向盘,找准方向后,轻踩油门侧着车身挡了过去。
车按照半弧形路径倒退,车尾正好抵在后方车头的一角。
万幸后面那辆车虽然车速快了点,但是剎车踩的还是很及时的。
原本路上的那个行人也没有被车撞到,只是摔在了两车形成的夹角处。
宋意和闻越连忙下了车。作为医生,他们俩都不喜欢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生病或者受伤,连闻越都不再话痨,铁青着脸加快脚步走过去。
而倒在地上的人,却不慌不忙地扶着车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掸着衣服上的灰尘。
优雅又做作。
他掸灰尘的这会儿功夫,后面那辆车主也下了车。
闻越被那人掸灰尘掸得没了脾气,看到后面车主下车后才回过味来,开口就怼:「怎么现在流行在医院开车超过30迈?可真行啊,你知不知道心理健康中心这边好多行人注意力没那么集中?」
人家车主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刚刚要不是前车好心挡了一下,就出大交通事故了。他听了闻越的话后也不生气,连忙道歉,表示愿意负全责,主动联繫保险公司,所有修车费用和医疗费用全报销。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脾气那么好,闻越也不能再说什么,他看向宋意,寻思问下他什么想法。
而宋意在下车后,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差点被撞的行人是戴岚。
宋意皱着眉,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戴岚站在原地整理衣服。
如果余光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倒车时,行车方向的信号灯明明是绿的;反过来说,指向行人的信号灯就是红的。
戴岚为什么要闯红灯?
闻越一闭麦,就没人说话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戴岚身上。
而戴岚丝毫没有成为事故焦点的自觉,整理好衣服后,茫然地抬起头,依次向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看过去。
目光落在宋意身上时,戴岚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宋医生?」
他停顿了一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又开口道:「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第三章 疯癫
「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这么狗血的话谁听了不惊讶。
闻越想吐槽的心蠢蠢欲动,但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宋意胳膊肘打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再来找我?」
这回,闻越可不管宋意的胳膊肘怎么向他暗示了,目光滴溜溜地辗转在二人之间,纳闷地说:「不是,认识啊?」
「今天挂了宋医生的号。」
「他是我病人。」
两个人同时回答了闻越的问题,一个直接把「不熟」写在脸上,另一个却有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戴岚皱起眉,不明白宋医生这股不满是从何而来。而等他抬头时,发现宋意也在皱着眉看着自己。
戴岚不想和这个医生再有联繫,可往日说话的习惯导致他嘴比脑子快了一大步:「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但是可以给点时间让水蒸发掉。戴岚战术性地选择沉默。
而宋意仿佛生怕水蒸发得太快似的,紧接着就加了一盆:「那我加个班,你检查报告现在可以给我看一下。」
戴岚尴尬地笑了一声,语气多少掺了点阴阳怪气:「咱三院的医生都这么敬业的吗?」
宋意没答话,闻越倒是插了句:「不是,我就是那种下班了就不管病人死活的黑心医生。」
戴岚不知道宋意旁边那人是谁,也没人做个介绍,但估摸着是一个科室的同事之类的。
他觉得这俩人关係应该还不错,要不然刚刚那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言外之意直截了当地给打脸上了:人宋医生好心给你看病别不识抬举。
但戴岚要是识抬举那还是戴岚吗。
他自嘲地想:这年头怎么还有逼抑郁症患者识抬举的。我要是识抬举的话,我不就没病了吗?没病干嘛还要照顾医生的面子啊。这不是悖论吗?宋医生这朋友行不行啊,逻辑都不能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