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文就这么非常顺利地走进了市警察局,一路畅通无阻。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各自忙碌,却没人注意到林修文的存在。
林修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三楼。
一到三楼,原本还人潮攒动的走廊突然变得空荡荡,两旁边的办公室全都大门紧闭,似乎没有人,只有尽头的一间房间亮着微弱的蓝色光晕。
林修文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泛着淡蓝色奇怪灯光的地方好像有某种魔力一样,叫人无法拒绝。
他试着推了下,果然门打开了,里头依旧没有人。
白到泛蓝的日光灯在头顶处一闪一闪,看起来像是病房,又像是实验室。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床。不同于一般的病床,这张床上没有床垫,也没有枕头,冷冰冰的金属材质看着叫人发毛。
那是一把手术刀。冰冷的触感从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林修文浑身一哆嗦,赶忙将刀给扔了。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熟悉感袭来,晕眩感更强了,连带着胃里的胃酸都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林修文几乎是是逃出那间房间的,半弯下身体撑在膝盖上低低喘气。低头一看,走廊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魔方玩具。
刚才明明还没有的。是谁放在这里的吗?
林修文走上前去将魔方捡起,可指尖还未来得及触及,他便僵住了动作。
只见魔方翻出来的那面上画有一张笑脸图案,和之前他在家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林修文顿时觉得手脚发凉,巨大的晕眩感让他几乎快要站不稳,再也无法把那东西拿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并朝着林修文所在的走廊方向渐渐靠近。
有人来了?
因为是自己闯进来的,林修文下意识地就想要躲起来,但二人走来的速度很快,他根本就来不及跑。
此时说话的二人已经出现在走廊拐角处。
“顾队,这是今天法医给的尸检报告。”
被唤作顾队的人翻开文件草草看了两眼,又不太高兴地把文件合上:“就这些?什么也没找到?”
“张法医说尸体浸泡太久,证据很难….”
男人不悦地骂了句:“放屁!”
林修文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走来的二人,完全忘了要躲。
此时朝着他走来的人他再熟悉不过。那是顾言啊!是林修文熟悉,但又不太一样的顾言!
顾言一身黑色皮衣,脚上的马丁靴带着点明显的泥泞。他的头发也剪得更短了,显得整个人非常干练。
林修文就这么僵直着身体看着顾言,既没有走上前,也没有打招呼,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而顾言也没有注意到此时走廊里有外人,皱起的眉头显然他此时有些生气,道:“究竟是难还是他没本事?”
顾言身边还有一名年轻男人,刚才就是他在跟顾言汇报工作,听起来应该是他的下属。男人一脸为难,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说:“…我让他再查查吧。”
“算了,那老头子现在一心就想着抱孙子,坐等退休,让他查也查不出什么来。”顾言不耐烦地摆摆手,忽然神情一转,眸色深沉中还带着浓浓的遗憾。
顾言转身看向走廊里的某一处,叹道:“如果他在就好了。”
他看着的地方正是林修文刚进入的那间类似实验室的房间。
不多久,顾言的目光慢慢转移,看向了走廊。他歪了下头,似乎有些不解,接着走廊里便发出鞋跟沉沉敲击地板的声音。
顾言朝着林修文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林修文依旧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他本来以为是顾言终于注意到了他,可随着对方慢慢靠近,他看清了对方的目光。
顾言并没有在看他,而是看着地上魔方玩具。
顾言徐徐弯身将地上的魔方捡起,看到上方的笑脸图案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顾队,顾队!”一旁的下属见顾言对着一个玩具发呆,不由觉得有些困惑,“您在看什么?”
顾言手掌慢慢收紧:“这是我的魔方。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您刚才不小心掉的?”下属问。
顾言没有说话,目光深沉地凝视着魔方好一会儿,随即他忽然抬头看向走廊。
林修文猝不及防与对方的目光撞上。他张了张薄唇,想要开口呼唤,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四目相接不过一瞬,很快顾言就收回了目光,仿佛完全没有看见林修文,转身说:“走吧。”
二人渐渐离开,只余下林修文一人站在走廊里,怔愣出神。
周遭的空间开始发生扭曲,脚下的地板像是变成了海绵一样,软塌凹陷。
“这是我的魔方。”
“林医生要不是为了救那顾瘟神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他在就好了。”
耳边响起了太多声音,伴随着声音愈发吵杂,眼前甚至还出现了幻觉。
满面泪痕的女人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林医生,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