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鹤一有些疑惑,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忍不住问道:「师尊,为何要让我此时出手?」
按照蔺月盏之前的安排,他会在比试的最后出手,拿下前往折月秘境的最后一个名额。
此时上台,暴露了他的修为不说,还夺去了江问澜进入折月秘境的资格,这样对他们的计划并不利。
蔺月盏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推推忙着看热闹的闻逍:「你输了。」
闻逍这才想起打赌的事情,抓了抓头髮,没好气地瞪了蔺鹤一一眼,道:「小一啊,你可真是争气。」
蔺鹤一:「?」
小一是什么鬼?
闻逍长嘆一声:「我输了,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蔺月盏扫了眼身旁的蔺鹤一,问道:「你说他有趣,究竟是哪里有趣?」
闻逍反应不过来:「什么?」
「你不是觉得蔺鹤一有趣吗,当着他的面,你说说他哪里有趣,我让他改了。」蔺月盏面无表情,冷漠道,「若是改不掉,我就把他逐出师门,免得你日后对他感兴趣。」
蔺鹤一:「???」
蔺鹤一腿一软,就差给闻逍跪下了:「师公,我没有趣,一点趣都没有,我也不争气,师公,您大妖有大量,求您别对我感兴趣,弟子受不起!」
第56章
在蔺月盏的死亡注视以及蔺鹤一的恳求目光中, 闻逍无奈扶额,如实交代:「我说他有趣, 其实只是因为偷听到你们讲话,太紧张了。」
试问谁突然知道没了的老婆又回来了,不会高兴?
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闻逍有些难为情,他偷偷瞥了眼蔺月盏,在识海里传音:「因为你说喜欢我,我太高兴了。」
蔺月盏怔了一下, 扬起唇角。
灵识交流比言语更加迅速,两人在识海中产生共鸣,互诉心意,眼底一片浓情蜜意。
这可苦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蔺鹤一,看看蔺月盏, 又看看闻逍,这俩人都一言不发,吓得蔺鹤一双腿打颤, 莫名想起和王少爷分别时,对方给他的忠告。
——「看小闻一往情深的模样,你还是趁早和大闻打好关係吧,否则干娘的枕头风一吹,你可能就要被吹出十万八千里了。」
蔺鹤一苦笑, 干娘的枕头风还没吹呢, 他就要快被师尊逐出师门了。心好累,不该争气的。
蔺鹤一站在两人身后, 望着天,开始自闭地生蘑菇, 归根溯源,究其根本,这一切都怪江问澜!
要不是江问澜,他就不会努力表现,不努力表现,就不会被师公注意到,不被师公注意到,就没有被逐出师门的危险。
蔺鹤一自动将蔺月盏摘了个干干净净,瞪着不远处的江问澜,眼底满是愤恨。
擂台比试一直进行到傍晚,蔺月盏大摇大摆地放了其他宗门鸽子,没和他们在宴席上虚与委蛇,觥筹交错,带着闻逍回水榭花苑开小灶去了。
闻逍掌勺,做的是野山菌。
蔺月盏看着他剥出来一盘蒜,眉心拧得死紧:「你是要炒菌子,还是要炒大蒜?」
「当然是炒菌子,放大蒜可以杀菌消炎。」闻逍说得头头是道,剥完蒜后,提前坦白了,「我只打过下手,不会做饭,是第一次炒菜,你要记得我的玻璃心很脆弱,要是不好吃的话,你也得多吃点,多夸夸我。」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蔺月盏啧了声:「不好吃还有脸要夸奖,不愧是我看上的厚脸皮蛇。」
闻逍噎住,真诚地发问:「可以拿大蒜堵住你的嘴吗?」
蔺月盏还是适合做个不长嘴的男人,要不一张嘴就变气人精,要不就是变成恐怖片,闻逍至今想起他面不改色地说挖出肚子里的蛋时,还是会不寒而栗。
蔺月盏,是个狠人。
大蒜切片,蔺月盏观察了一下,闻逍切菜的动作很熟练,和杀鱼的时候有明显区别:「没做过饭,但是切菜切的挺不错。」
「是吧?」闻逍有点小得意,「切菜,我可是特地练过的。」
以前为了活下去,他打过很多份工,像什么发传单,按摩工学徒,后厨打下手的……只有想不到,没有闻逍没做过的工作。
他那祖传的按摩手艺就是跟着盲人技师学习的,当时还闹了个笑话,他一边看技师的手法,一边偷偷学习,比划应该怎么按,没想到都被技师看在眼里。
技师主动朝他抛出了橄榄枝:「你想学按摩吗?」
闻逍惊讶反问:「你不是瞎子吗?」
技师:「……」
为了讨生活,技师可以装瞎,闻逍莫名有些感慨:「想要活下去,真是不容易啊。」
蔺月盏:「?」
「难道不是吗?」
「……确实。」
蔺月盏试图找出话题突然跳到生存的原因,到头来才发现,没有原因。
闻逍,一个从来都让他琢磨不透的男人。
大蒜下锅,菌子切成片也下了锅,闻逍和蔺月盏头对头盯着锅,快速翻炒。
蔺月盏:「该出锅了,再炒下去就不嫩了。」
闻逍:「怪不得你们吃的菌子都不熟。」
蔺月盏:「?」
继续翻炒了一段时间,直到菌子完全熟透,闻逍才关了火:「好了好了,快来尝尝!」
抬头一看,蔺月盏默默拿出来破幻养胃药。
「不许吃药,我炒的菌子熟透了,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