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白尽泽』。」
「别的呢?」
「不会。」
白尽泽:「今日起习字念书,就会了。」
「徒儿听话。」
第67章 心生倾慕。
灵山自此进人,匿于天地之间。
此后十年,一师徒,一朵莲花,青龙和蛊雕。
余羡渐渐长大,温书习字,书画琴棋学了遍,只要他喜欢,白尽泽皆细心授予。南禺帝君曾说雪凰身子虚不宜习武练功,白尽泽细心调养半年,便将他体内余毒逼出,再不忌讳学什么了。
奶娃娃转眼长成眉清目秀的淑人君子,此时一席素色衣衫,躺在万花丛中阖眼想事。
背着光,耳垂透粉,闻见脚步声也未将眼睛睁开。
云挽苏本想吓一吓他,见他蹙眉有心事,遂跟着躺下,「怎么心事重重的。」
「师父三日未归,我心中不安。」余羡坐起来,指间捏着一朵黄色不败花,瘦削的下巴微抬,望着上山的路,「梼杌乃是上古凶兽,祸害神庭无人能降服这才让它逃去人间,师父隻身一人,若是……」
「你怎的还不明白,神尊无人能及,小小梼杌又算得了什么?」云挽苏思忖着,道:「况且聊苍并未跟去,想来,梼杌也举足不了轻重。」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雪凰在手心化出一枚缠红线的玉髓,上边的红线是他幼年时同白尽泽去神庭赴宴,遇见缘涅天师,见他手上红绳会发光,实在好看,哭着吵着要一根带回来。
白尽泽帮他缠在玉髓上,一直留到现在。
云挽苏也注意到这根红绳,笑他幼年时竟要了根红线放在身上,如今人也长大了,便问他:「红线的另一头,你准备拴着谁?」
「我……」余羡将玉髓套在手腕上,闭口不答这话,转而道:「天师说,若遇到命定之人,我会有所察觉。」
「灵吗?」云挽苏问:「你察觉到了吗?」
「灵,灵吧……」余羡眼神躲闪,将玉髓连同红参一起藏进袖中。生怕云挽苏多看自己一眼看出别的端倪,再次岔开话。
「你想要一根?」余羡问。
云挽苏摇头快:「没有。」
余羡起疑,云挽苏这几月神龙不见尾,起码他睡醒的时候一般见不到人,遂随口一问:「你问它灵不灵?莫不是你有心仪之人了?」
「我………」云挽苏并未正面回答,支支吾吾扯些乱七八糟的事,那红得不自然的耳垂以及脖颈……
脖颈?
余羡忽而瞧见他脖颈上的淤红,一时并未多想,伸手将他的衣襟往下拉了一点,「在哪里弄的伤,怎么处处都是?你中毒了?难不难受?疼不疼?」
「我…不是,这不是……我不疼。」云挽苏拉上衣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些脸愈加红得不自然。
「你这般是为什么?」余羡更加疑惑。
「我……」云挽苏低头,一时不知怎么同他说:「余羡,你还不明白,待你明白了也就不会问我了。」
「我不明白,你怎么告诉我,你说了,我不就明白了?」余羡连连发问:「这几月你频繁往山下跑了真有心上人了?你瞒着不肯告诉我,是怕我将你那心上人抢跑了?」
「不是……」云挽苏不知如何跟他说,可他又确确实实同余羡一起玩到大,几乎算得上无话不说。
他思量片刻,又仔细地斟酌一番,先问余羡:「你还记不记得拜师宴那日,我曾说有个道士将我从恶妖手中救出来?」
虽是十多年前的事,跟拜师宴扯上关係余羡想忘也难,他道:「记得。你这个心上人,难不成是那个道士?」当时他当是个男道士,竟是女的?
云挽苏看他一眼,缓缓点头。
余羡吃惊不假,「当真?」
云挽苏还是点头。
余羡将手中的不败花扔了,站起来拍拍衣摆,「走,带我看看。是怎么样的貌美,让你这般心心念念。」
云挽苏当他说玩笑话,两人一道下了山才知余羡真想看。
反正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云挽苏没有方才那般羞涩,一路走一路道:「他唤逢应閒,是灵山脚下,一叶道观中修仙的道士。」
「以前怎么没听说山下还有个一叶道观?」
「道观较为偏僻,普通人找不到,像咱们有点能力的,平白无故哪会去寻一个道观?」
「 不无道理。这样偏僻,也不知危不危险。」
云挽苏道:「他能力不浅,无需担心。」
是一处不算破旧的小道观,庭院中的大水缸养着一口荷花,古木成荫,景色宜人。
云挽苏说:「应閒喜欢荷花,养在道观跟着有了些灵性,加之吸收灵山的日月精华,它们想修炼成人比当时的我要容易许多。」
余羡却好奇,怎么样的女道士竟会让他那么喜欢。
待道士出来,余羡脚下步子一顿,当是女道士,不料……是男子。
云挽苏拥着那道士耳语几句,见状,余羡羞脸,别开面颊不去看。
余羡见聊苍在空中欢腾盘旋,料想是白尽泽回来了,心中急着想回山上去。云挽苏鬆开逢应閒,大步遂跟上余羡。
「我送你上去!」
也好,余羡有话要同他说。
「过几日,我打算在山下住下。」云挽苏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