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辜不辜负我,没关係,我就怕他辜负你。」
「我的事,你少管。」马云禄瞪了马超一眼,转身就走。
马超嘆了一口气,无奈地咂咂嘴巴。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天子让他入营。马超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好情绪,大步来到御帐前,报名请入。帐中传来天子的声音,有人掀起帐篷,马超走了进来,来到天子面前,躬身行礼。
「陛下,臣回来了。」
「嗯,坐。」刘协坐在火塘前,将一隻陶杯递给马超,又提起架上火上的茶壶,为马超倒了半杯热茶。马超受宠若惊,双手捧着杯子,手热乎了,心也热乎了。
刘协将半片羊腿架上火上烤。「稍等一会儿,肉马上就好。」
「唉,唉。」马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听说你打了败仗?」刘协双手抱腿,笑眯眯地说道。
「是的,臣打了败仗,丢了几十副甲冑。」马超得意地笑了。「死的都是之前俘虏的羌人,不听话,早就想弄死他们了,这次算是废物利用。」
「你觉得鲜卑人会来吗?」
「可能性不小。我听姜冏他们说,鲜卑人很贪婪,尤其想要我们的甲冑、武器,哪怕是一片甲都不放过。斥候营几次遇伏,牺牲的将士都被扒得精光,就那么扔在荒野里。我就是听他的,才扔了十几副甲冑做诱饵。」
刘协沉默了片刻,又道:「最近可有轲比能部的消息?」
「没有。那鲜卑奴奸猾得很,肯定是躲在哪儿看热闹,谁赢他们帮谁。」
「本来也没指望他。」刘协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他想看,就让他好好看吧,让他看清谁才是草原的主人。你好好休整,做好长途追击的准备。」
「唯。」马超答应了一声,又道:「大概要追多远,到浚稽山吗?」
「只要你能像狼骑一样保证伤亡率,能追多远追多远。」
「当真?」马超失声惊叫。
「君无戏言。」刘协嘴角轻挑。「这一战要么不打,要打就让鲜卑人十年内不敢靠近边塞,听一我汉人的名字就逃。」
「正当如此。」马超兴奋得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
——
韩遂与贾诩谈了半个时辰,回营后,又找来成公英等人,详细商量了迎战的计划。
诸将对韩遂以沙筑墙的方案讚嘆不已。
韩遂带来了两万人,虽然号称都是骑兵,但真正算得上精骑的不到五千,剩下的大多是步卒,只不过是有战马代步罢了。
对他们来说,依靠冰墙掩护,与鲜卑人进行阵地战,无疑比骑兵对决更有把握。
他们这半年练的就是阵地攻防。
贾诩说,天子的禁军不是徒有其表的仪仗,这是真正的精锐,你们的任务没有想像的那么艰巨,完全可以打得更从容一些,大胆一些,保留足够的实力用于追击。
韩遂正中下怀,但他却不能直接将这样的方案摆到天子面前,所以他制定了两套方案。一套是全力阻击,尽一切可能地将鲜卑人拒于阵地之外,确保不会有一枝箭射到天子面前。一套是控制局面,让一部分鲜卑人可以通过他的阵地,到达天子面前,却又不至于让天子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怎么选,由天子自己决定。
第二天一早,韩遂带着两套方案,来到刘协面前。眼中充满血丝,精神却很亢奋。
如韩遂所愿,刘协选了第二套方案。不仅如此,他还对韩遂说,以行在的兵力而言,只要你每次放进来的鲜卑人不过万,我都能解决,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你要着重考虑的可能并不是将鲜卑人拒之于阵外,而是将他们放进来之后,如何截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无法逃脱。
韩遂咋舌不已。
但他一点也不怀疑天子所言。他已经从不同的渠道了解过天子禁军的实力,知道这些人从未放鬆训练,实力远在他所领的两万步骑之上。
如果刘协不是天子,而且皇子刚刚出生,大汉的生死存亡就寄托在他一个人肩上,或许刘协根本不需要调兵遣将,用禁军就能将鲜卑人打残。
这一战并不是要他来救驾,而是给他机会立功,好让他这个镇西大将军名符其实,将来有足够的资格统兵东出。
有了天子托底,韩遂信心更足。
与韩遂商定之后,刘协召集诸将议事,安排迎战鲜卑人的方案。
整个阵地共三万步骑,分为内外两重:
外重由镇西大将军韩遂、护羌校尉马超、度辽将军张杨三人组成,韩遂居中,挖壕沟,立三重沙墙,以步卒为主力迎战。马超在左,张杨在右,以骑兵掩护两翼。
韩遂为总指挥。
内重由禁军组成,天子御营居中,由虎贲中郎宋果指挥虎贲营守卫。羽林中郎将张绣统羽林居左,越骑校尉王服统北军骑兵居右。
真正的杀器——甲骑则由郭武、赵云、阎行三人统领,以备不时之需。
卫尉马腾率领卫尉营五千步骑,在休屠泽南侧立营,准备接应。
已经结冰的休屠泽上备冰橇数百,随时往来。为了防止鲜卑人从冰面突入后方,将东西两边的冰面全部凿破,并安排人警戒。
阵地安排完之后,刘协再一次强调,此战的目的是重创甚至全歼来犯的鲜卑人,所以各部要严格执行预定计划,不可贪功冒进,吓跑了鲜卑人。要是影响了整体作战计划,不仅无功,反而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