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桐和沈南萧两个刚从温暖室内走出来的人立刻拿起手机发送了语音条。
尤眠见状也不再迟疑,几人快步返回关桐选到的那处最大的心动小屋。
他们刚进门没多久, 云冠清就推门而入。
长发男人摘下了冷帽, 鼻尖红红的微喘着气, 眼神一扫便落在尤眠身上,无奈轻笑道:「哎, 都不等等我。」
尤眠抬手一摸耳廓,又用温暖的手掌揉了揉。
男生的眸色是茫然的,似乎不知道云冠清这一问是为什么。
尤眠说:「在群里通知了,因为不知道你要在里面待多久。」
云冠清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噼里啪啦冻得快结冰, 明眼人一瞧就能发现所有人的亲疏远近在尤眠心里都是有明确的排名的。
云冠清自认他现在的排名就数末尾。
但是自己发现这件事终究还是让他失落地垂下眼尾。
不过很快他失落的情绪就被拯救起来,因为身后还有晏庭轩和霍衍之两个人姗姗来迟。
关桐跑到厨房端来热水, 倒了七杯后他在沙发前的矮桌上摊开了飞行棋的游戏地图。
晏庭轩站在玄关处注意到坐在单人沙发上弯腰仔细听关桐讲解的尤眠,男生的捲髮柔软地贴在他的脸侧,眸色温温柔柔地笑着,一手撑着下颌,神情并不困顿。
霍衍之抬手挠了把寸头,他没戴帽子,出去逛的这一趟简直让他冻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还是屋子里暖和。」霍衍之低着头换鞋,和晏庭轩之间不再有第一期小屋时的熟稔态度,而是保持着微妙的竞争嫉妒气氛。
沈南萧靠着椅背坐在沙发上,闻声转头招手道:「大家都过来坐啊。」
霍衍之挠挠头走过去坐在了单人沙发对面,轻声解释了一句:「刚才把白霖送回去,他嚷着腿疼。」
霍衍之解释的时候是盯着尤眠的,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
霍衍之轻轻抿唇。
沈南萧搂着靠枕喔了一声,「白霖自己一个小屋啊?晏哥你怎么也来得这么晚。」
沈南萧的室友是晏庭轩,两个人客气又疏离的态度早就不是能互相发心动简讯的样子,因此他和晏庭轩相处的状态也随意了许多。
晏庭轩一指自己的双眼,斯文一笑说:「去拿隐形眼镜了。」
他们三个的聊天声不大,可也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关桐都下意识朝这边望了一眼,但尤眠却一直沉默地看向面前的飞行棋地图,一句话都不搭。
霍衍之忽然想起了自己屋主的身份,起身走到厨房里找出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一些速食披萨和汽水。
脱下外套的男人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站在柜檯后方时有着从未展现在镜头前的独特魅力。
「突然想起来有披萨,大家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可能都饿了吧?」霍衍之低头按着微波炉的按键说。
关桐哇了一声,转头大声喊了句:「谢谢霍哥!」
一群人闻声也跟着此起彼伏地喊了几声。
霍衍之笑了笑,一双粗粝狠厉的眉第一次不再那么蓄势待发。
他的视线依旧着重落在尤眠身上,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和细长微垂的颈子。
刚才那声热闹的附和对方没有参与。
尤眠总是游离在一个十分遥远的远处,让霍衍之觉得再也无法跟对方产生任何的连结。
霍衍之垂眸收起这些思绪,等待着几分钟时间过去后拿起里面热好的披萨重新走到矮桌旁盘腿坐下。
彼时关桐正在说着分组两个字,「扔骰子决定吧,两两一组。」
「但我们现在只有七个人,有一个落单的。」
关桐将装有骰子的圆筒放在了尤眠面前,「我算是老玩家了,那我就一人一组喽。」
「摇到同一个数字的一组。」
尤眠接过圆筒弯腰晃了晃,骰子晃动的声音响在屋子里,半秒过后所有人的呼吸声都缓慢了些许,只剩下哗啦哗啦的骰声。
晏庭轩庆幸自己去拿了隐形眼镜,不然让他凭藉着其他人的反应来猜测尤眠打开的点数可真比现在还要煎熬。
霍衍之没时间让大家拿披萨吃,只一心拧着眉关注着尤眠的手腕。
云冠清表面不在意地抿了口汽水,但实际上双眼紧紧盯着尤眠方向。
哗——
尤眠鬆开手打开圆筒,说:「六哎。」
数字出现时给人的缓衝时间并不多,几乎立刻,关桐就重新将骰子放进了圆筒中递给自己身旁的霍衍之,「喏,霍哥你出一个。」
霍衍之抿唇,圆筒被放置在矮桌上用力地甩动起来,声响比尤眠刚才的大了许多。
「三。」
关桐像是个公事公办的『荷官』,几乎不给任何人缓衝的时间,圆筒很快就轮了一圈。
「霍哥跟晏哥一组,云哥跟裴总一组,眠眠跟南萧……」关桐又看了眼沈南萧晃出来的数字六,确认道:「你俩一组。」
在这一刻,所有信命运与不信命运的人都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云冠清第一次恨起来缘分这种说法,因为按照此种论调,他跟尤眠就是这世界上最没有缘分的那类人,他实在不愿意接受。
同样在此时此刻,晏庭轩跟霍衍之的表情也都不遑多让。